他收回目光,刻意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
床上的女孩陷在柔軟的鵝絨被裡,一頭烏髮如雲鋪散,她臉頰粉撲撲的,好看的眉頭輕輕攏成一團,眼睫毛隨著呼吸而微微顫動,似乎睡得似乎並不安穩。
她整個人看起來小小的,軟軟的,像朵被夜露打蔫的玫瑰,帶著易碎的嬌貴感。
靳承淵在床邊坐下,用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忽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填滿,軟得一塌糊塗。
他喉嚨滾了滾,指腹輕柔地蹭過她的臉頰,一片滑膩軟香的觸感,嗓音低啞,
“眠眠,我們回家了。”
說完,他貼心地為她戴上提前準備好的耳塞,然後掀開被子,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等從房間出來,他淡聲吩咐衛鋒,
“讓人去拿幾件她的衣服和玩偶。”
雖然檀宮的傭人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一切,但畢竟是去到一個新的環境,他怕她會不習慣。
“另外,把她的那個小女傭也帶上。”
衛鋒頷首應下,
“是,四爺。”
交代完,靳承淵就抱著她穩步往廊下走去。
尹母淚流滿面,苦苦哀求他,
“靳承淵,求你不要帶走我的女兒。”
“岳母。”
靳承淵聞言只是稍稍頷首致意,禮貌性地喚了一聲,然後徑直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待行至庭院,尹松臨追了出來,從身後叫住他,聲音不大卻壓著最極致的怒火,還在試圖好言相勸,
“靳承淵,縱使你手握無盡財富,掌盡滔天權勢,但世事盛衰無常。風水總是輪流轉,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我勸你凡事都留三分餘地,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絕了。”
靳承淵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垂眸看了眼懷裡的女孩,一字一句地回道,
“岳父教訓的是。”
“但,眠眠我必須帶走,她既是我認定的妻子,就該與我白日同三餐,夜裡同枕蓆。”
頓了頓,他才又繼續說道,
“請岳父放心,眠眠在我這裡不會受半分委屈,除了自由外,其他所有該給的東西——金錢。權勢。偏愛和名分,我靳承淵一樣都不會少給!”
“我可以在此向你鄭重起誓,我會好好愛她,呵護她,珍視她!”
話音落,他不再停留,闊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