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辭別鄉鄰策馬奔赴野人溝！風水堪輿這行當，向來靠天賦吃飯。再厲害的風水先生，也沒聽說誰隔著幾天腳程，就能掐準龍氣方位的。
“不是望氣，是陰陽眼。”
周玄解釋道，“能分得清陰陽兩界，看得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但群山疊嶂，氣場雜亂交衝，源頭就難辨了；要是陰氣太濃。形勢太亂，這雙眼睛也就失了準頭。”
一聽“陰陽眼”，胡扒衣和王胖仔都是一愣，隨即眼神亮了起來。
“老周，你真見過鬼？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
這話不單王胖仔憋不住想問，怕是所有人心裡都懸著這根弦，最想弄明白。也最怕落空的一件事。
“陰魂確實有，但不過是遊蕩的殘影，沒意識。沒念頭，既不能說話，更傷不了人。”
周玄頓了頓，“偶爾有那麼一兩個，機緣巧合下聚了些陰氣，勉強能碰觸現世。可真要作祟害命？那得積攢多大的怨氣和煞力？我至今沒見過。”
兩人聽完，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倒鬥這行當，最怵的就是撞上邪祟，或是墓主詐屍，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
“其實真沒必要提心吊膽，更不必背上思想包袱。”
周玄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語氣平和，“如今這世道變化太快，裝備更新換代的速度，早把老輩人的經驗甩出幾條街。”
“倒鬥路上多數險情，除了少數機關暗樁，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兒，其餘的，一把火基本都能燒乾淨。”
“我們搬山派，講究的就是‘生剋制化’四個字！”
“自然界裡，‘水火無情’是鐵律，只要摸清它的脾氣。找準它的軟肋，自然有法子對症下藥。”
“絕大多數局面，都能穩穩拿下。”
比如人面黑腄蠁。大粽子這類東西，真燒不掉？只說明火候不夠，再加把柴，燒旺點就是了。
胡扒衣和王胖仔聽得格外專注。這些話聽著樸實，卻是拿命換來的真經驗，關鍵時刻真能救命。
“再說心態。很多人覺得倒鬥是缺德事。”
“其實不過是舊時剝削階級，幹盡壞事，臨死還怕被人刨墳，才編出些因果報應的鬼話，嚇唬老百姓罷了。”
“真要有報應，怎麼不見那些貪官汙吏。土豪劣紳。封建地主和資本家被雷劈？反而一個個活得油光滿面，家產越滾越大。”
“所以‘倒鬥缺德’這說法，本來就是站不住腳的。”
周玄最後總結道：“要是良心過不去，大不了掙了錢多修橋鋪路，多做些利百姓的好事，也算得上‘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好！說得太好了！”王胖仔拍起巴掌，“老胡，人家老周這覺悟，可不是蓋的！”
比起胡扒衣，王胖仔壓根沒那些彎彎繞繞的顧慮，也沒啥道德包袱。
在他眼裡，那些地主貴族生前享盡榮華，死後還要活人殉葬繼續享受，就是赤裸裸的剝削。
胡扒衣原先還猶豫，聽了周玄這番話，念頭一下子通了：劫富濟貧，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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