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出啥事了？”
“詐屍了！”胖子繪聲繪色，“周爺講，這玩意兒跟尋常粽子不一樣，叫‘屍煞’，兇得很！通體長紅毛，刀砍不進，槍扎不透！”
“嚯！”鈦金牙倒吸一口氣，“那可得好好瞧瞧。”
他接過玉，翻來覆去端詳半天，才慢悠悠開口：“二位什麼脾性，我心裡有數，就不兜圈子了，這對玉，成色平平，道爺路上是不是早跟你們提過？”
胡扒衣和王胖仔齊齊點頭，周玄正剝著橘子，慢條斯理喝著茶。
“好在是成雙的，多少能撐點價。”鈦金牙接著說，“二位該是從金朝那位將軍墓裡掏出來的吧？”
胡扒衣和胖子交換了個眼神，沒應聲；周玄依舊低頭剝橘子，汁水濺了一點在指尖。
“我為啥這麼猜？這飛蛾紋樣，在古時候可是勇士的標誌。”
“飛蛾撲火，明知必死卻義無反顧，古人就敬這種硬氣！”
“拿它雕成佩飾賞給立過戰功的人，那是頂頂體面的事！”
胖子哪管這些典故，只惦記著錢：“金爺，這些彎彎繞繞，咱聽著費勁。”
“別急，胖爺。”鈦金牙笑呵呵，“我和道爺幾十年交情，跟二位又是投緣。今兒三位湊一塊，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們吃虧。”
“這玉放市面上，頂破天五萬塊。先擱我這兒，我幫著牽線找買家，說不定還能往上抬一抬。”
周玄沒吭聲，胡扒衣和胖子更沒異議。
“還有沒有壓箱底的？一併亮出來！”
鈦金牙不信，跟著周玄走一趟鬥，就只帶回來這點東西？
“壓軸的在這！”胖子掏出那副面具，“啪”一聲放在桌上，“周爺講，金代將軍墓裡，就數它最值錢！”
“道爺沒瞎說。”
鈦金牙讚許地點點頭，“這面具是純金打的，表面那層黑鏽，是金子自己養出來的包漿，假不了。”
“咱們古代，各朝各代都有些特別講究。”
“宋遼那會兒，遼人下葬，就有戴金面具的風俗。”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這跟契丹人的生活習性分不開。”
“游牧為生，逐水草遷徙，靠漁獵放牧活命，常年跟風沙雪暴打交道。”
“所以他們格外敬畏天地自然，死了之後，就想把身子骨還給山川林野，報答老天爺的恩情。”
“於是有了‘樹葬’‘風葬’‘鳥葬’，任由飛禽走獸啄食遺骸，算是回饋天地。”
“這種習俗，慢慢也傳到了周邊部族。”
“女真人，自然也在其中。”
鈦金牙手指輕撫面具邊緣：“畢竟，金國立國之前，女真是契丹的附屬；後來女真滅了遼，建起大金，又大量吸收漢家禮制。”
“雖不再搞樹葬，改學漢人修墓安葬，但契丹的老規矩，還是留了些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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