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少叫人家‘美幗妞’，老周聽見了多不合適？咱跟楊小姐沒多深交情，跟老周可是鐵磁，人家一直照應咱倆，這點面子，得給足。”
王胖仔一琢磨，也點頭：“成，胖爺賣老周這個面子，不這麼叫了。”
......
周玄陪著揚雪利爬上一座沙丘，替她打光。調角度。
“太震撼了，沙漠真是壯麗極了！”揚雪利舉起相機，連連按下快門，眼裡閃著光，像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荒原。
周玄順著她鏡頭望過去，嘴角一撇，心裡嘀咕：壯麗個頭，曬一天渾身灌沙，種不了糧，養不了畜，全是廢地。
“周玄，快看這兒！”
揚雪利晃他胳膊，聲音輕快。
“嗯嗯，好看，絕了，真絕了。”
敷衍得明明白白。揚雪利又不瞎，哪會看不出？立馬橫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你能不能認真點”的責備。
周玄卻低聲道：“你記不記得一句話，越漂亮的東西，越藏著殺機。”
“暴風雨前的靜，往往最要命。”
揚雪利一頓，轉頭看他：“你......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這一路太平順了。”
“順不是好事？”
“不一樣。”周玄搖頭，“你不覺得，這順得有點發悶？”
他抬手指向前方起伏的沙線：“越往前走，越能感覺到，前面有股‘勢’在積聚。不出意外，頂多三五天，肯定要刮大沙暴。得提前佈防。”
揚雪利聽完，仰頭看了看天，雲層淡得幾乎看不見，可心裡卻不由繃緊了一根弦。
“老胡，物資清點完沒？”
周玄回到營地，問正在整理馱具的胡扒衣，“水還剩多少？”
“實話講，耗得飛快。這幾天人人猛灌，雖說還剩六成多，可照這喝法，撐不了幾天。”
“這群人是駱駝投胎的？咋這麼能喝？”
周玄一聽，眼皮直跳。
當初安力滿只帶了十三峰駱駝；周玄嫌不夠穩妥，又添了十七峰，湊夠三十峰。後來買的那十七峰，背上馱的，大半都是水。
這才走了幾天，水就少了將近三分之一，而眼下，離真正踏入沙漠腹地，還有好一段路；至於精絕古城在哪，更是連影兒都沒見著。
胡扒衣也擰著眉頭，嘆口氣：“主要是大家沒進狀態，還當這是旅遊，覺得水多得用不完，白白糟蹋了不少。”
“唉......”
周玄長長嘆出一口氣，臉色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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