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扒衣忍不住笑出聲：“嘿嘿嘿，胖子，你越扯越遠啦！你叨叨半天，連氣都不讓人喘一口，輪得到老周開口嗎？”
“行，那你來說，今天倒要聽聽你能說出朵什麼花來。”
“唉，”
周玄嘆了口氣，無奈地瞥了胖子一眼：“胖子，你說一個人得遲鈍到啥份上？我是扎格拉瑪族最後一位男丁；Shirley身上，流著一半扎格拉瑪族的血。”
“她外公鷓鴣肖，幾十年前可是江湖上響噹噹的搬山魁首！”
“這事，當初在崗崗營子，我就跟你們提過。”
“既然我們相認了，彼此的根根底底，自然都亮了底牌。”
“你倒是說說，能讓Shirley信得過。願意一道走的人，還能是外行？”
胖子張了張嘴，愣是接不上話：“這......”支吾幾聲，徹底啞火。
“瞧見沒？丟臉了吧？”
胡扒衣在一旁抽著煙，邊吐菸圈邊幸災樂禍：“這事老周早說過，在都城組隊時，考古隊挑人的硬門檻，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們要的，就是懂天星風水術的人。”
“可這門手藝，擱早些年，只有摸金校尉才真正拿得出手！”
“上回在野人溝那趟，咱哥倆跟著老周頭第一次進墓穴，算是開了眼。長了見識。後來進了考古隊，才曉得老周和楊大小姐這層淵源。”
“紙包不住火，露餡只是早晚的事。”
“再說了，你王凱旋同志這張嘴啊，就跟篩子似的，話一齣口就漏風，這些蛛絲馬跡，足夠楊大小姐順藤摸瓜，把咱們的底細扒個七七八八。差的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這時，揚雪利也補了一刀：“胖子，你們是摸金校尉，可不是周玄親口告訴我的，是我自己推出來的。”
“打崑崙冰川那會兒起，你脫口說出‘野人溝的野人’幾個字，雖被周玄截了話頭，但意思我已經聽明白了。”
“你們返程的日子，恰好跟報紙上登的關東軍要塞曝光。金國將軍墓出土這兩條訊息，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再加上你王胖仔，時不時冒出幾句行話黑話。”
“認出你們吃的是哪碗飯，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何況我清楚周玄的來路，順著他這條線往下捋，你們的身份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胖子聽完，肩膀一垮，蔫頭耷腦，像被抽了骨頭。
揚雪利瞥他一眼，輕笑沒吭聲，轉身走到周玄身後，動作熟稔地幫他理順長髮，指尖靈巧一挽，把那一頭烏髮重新盤成規整的道髻。
接著，她腰肢輕擺，轉身走了。
“這姑娘太精明，有時候真不是什麼福氣，老胡你說是不是？”
胖子垂頭喪氣，活像只剛輸掉架的鬥雞。
“行啦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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