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咚！咚！咚！”幾聲悶響自四壁傳來，一盞盞燈竟接連亮起，幽光搖曳，彷彿穿越千年重燃！
猝不及防的變故，讓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的人心頭一震。
尤其腳下堆積的動物骸骨，還有環繞石室立著的幾十根木柱，每根柱子上都捆縛著風乾的人體，此刻被微光映照，愈發陰森可怖。
胖子當場脫口而出：“老胡，不是‘鬼吹燈’嗎？咋變成‘鬼點燈’了？”
“白磷而已。”
周玄邊說邊摘下防毒面具。
“說得不夠準。”陳教授補充道，“這是古時常見手法，白磷燃點極低，接觸空氣即自燃，再引燃燈油，技術門檻並不高。”
話雖如此，薩帝鵬和葉亦心望著滿地屍骨。環列乾屍，早已面如白紙，半句話不敢多說，只緊緊跟在郝教授和揚雪利身後，一步不敢離。
手電筒光掃過地面殘骸，揚雪利沉聲道：“這些人，像是殉葬的僕役或罪囚，實在太殘酷了，也太野蠻。”
周玄下意識接了一句：“鷹醬人熱衷割印第安人頭皮，荷蘭殖民者偏愛剖開犯人胸腔，硬生生扯出肺來。”
“這兒不過幾具乾屍。幾堆獸骨，算得了什麼？”
話一齣口，他才察覺不對，忙轉頭看向揚雪利，對方正直直盯著他，見他望來，當即狠狠瞪了一眼。
周玄一時摸不著頭腦，只在心裡嘀咕：明明比自己還大一歲，怎麼一點就炸，小氣成這樣？
陳教授則接著道：“這裡應當是舉行祭祀儀式的場所。西域諸小國風俗大同小異，他們常將觸犯律令者綁至荒漠，任其活活渴死。”
“待屍體徹底風乾，再移入此地陳列，並將剛宰牲畜的鮮血淋遍乾屍全身。”
“那個時代等級森嚴，上層統治者對底層民眾握有生殺予奪之權。”
“這種情形，在封建社會乃至奴隸制時期，並不少見。”
胖子聽了，想起早前從關東軍要塞背出的那對童男童女，嘆道：“真是慘啊！幸虧咱們生在新社會，這吃人的舊世道，太野蠻！”
“統治者靠酷刑震懾百姓，靠賞罰操控人心。”
“打壓民眾地位與尊嚴，逼得人只能依附於他們才能活下去。”
周玄環顧四周，開口道：“古今中外的馭民之道，兩千年前《商君書》就講透了，如今這套邏輯也沒過時。”
“只是換身外衣，把‘自由’‘民主’之類詞兒掛嘴邊，用來麻痺大眾。”
“骨子裡還是那一套，換湯不換藥罷了。”
胖子一聽，立刻追問：“那美利堅那邊，用的也是這一套？”
“那是自然。”周玄說，“別看鷹醬人嘴上講得冠冕堂皇，骨子裡卻最無底線，也最精明，把普通老百姓玩弄於股掌之間。”
“分辨無產者和資產者的根本標準，就看誰真正掌控著工廠。土地。機器這些生產工具。”
“可鷹醬人硬生生造出一個‘中產階級’概念，成了夾在窮人和富人之間的緩衝帶。”
“為了削弱底層民眾對統治階層的集體反抗力，他們就用各種標籤把人分類，國籍。祖籍。膚色。學歷。性別......全都被拿來當分化的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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