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這一番話，足見功底紮實。知識廣博。引經據典信手拈來，還穿插民間說法，說明你這些年走南闖北，沒放下書本，更沒丟掉學問！”
“等回了都城，我真心想正式邀請你加入所裡，光掛個虛名太可惜了，考古界損失不起你這樣的人才！”
“不了，陳教授。”
周玄乾脆利落地推辭，“我這人性子散漫，受不得辦公室拘束；再說那兒人事繁雜，我看著就心煩。現在這樣挺好。”
“至少自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陳教授還想再勸，周玄卻順勢岔開話題：“哎，教授，您快給大夥兒講講那面牆上的壁畫吧？跟精絕國有關係嗎？”
一提精絕國，陳教授果然不再多言，目光立刻被壁畫牢牢吸住。
對他來說，精絕國就是命脈所在。
“沒想到，還挺能掰扯。”
揚雪利湊近周玄，壓低聲音笑道。
“你要是蹲在一個地方，連著琢磨大半年，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周玄笑著回了一句，抬腳便朝陳教授走去。
揚雪利望著他的背影，輕輕一笑，沒接話，快步跟了上去。
“胖子，傻了吧？”胡扒衣打趣道，“以後閒著沒事多翻翻書，補補課。摸金校尉要是連這點常識都不懂，遲早露怯。”
“行！”
胖子拍胸脯應下，“胖爺回去就啃書！老周看啥我啃啥，圖書館裡凡跟這些沾邊的，全搬回來讀！”
“得了，走吧。”
胡扒衣搡了他一把，兩人也湊到陳教授身旁，一起盯住牆上那幅畫。
“這畫......”陳教授只掃了一眼，便脫口而出，“跟精絕古城有關！”
“看樣子，應該是姑墨王子的墓室。”
眾人隨著他走到第一幅壁畫前。
陳教授娓娓道來：“姑墨是西域三十六國裡一個小國，附屬於精絕，常年被壓榨，每年都要向青絕女王進貢大批財貨。牛羊，還有奴隸。”
“畫師的手藝真絕！”
“筆觸華美。人物傳神，哪怕沒有文字說明，單看畫面就能明白故事脈絡和人物身份。”
接下來，借陳教授之口，大家得知：青絕女王擁有一雙奇異的眼睛，只要直視某人，那人就會憑空消失。
“這畫怪得很，姑墨王子躲在角落偷看。”
“前面幾幅裡，女王始終戴著面紗；可這一幅，她只露出側臉。”
“一隻手掀開面紗，對面站著一個人，像是奴僕之類，整個人卻漸漸變淡。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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