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吸，用指尖極輕地觸碰周玄眼皮，心裡稍安：眼球輪廓完好。又小心翻開上下眼瞼，胡扒衣替她打起手電筒。
血跡分明是從眼眶下方毛細血管滲出，並非眼球破裂所致。
“眼球沒傷，暫時安全。”
她長舒一口氣，“不過究竟有沒有後患，還得等出去後去醫院做全套檢查，才能下定論。”
“只要眼球沒事，就好！”
胡扒衣望著昏睡中的周玄，神情沉鬱。自打相識以來，周玄幫過他們太多次，也教了太多東西；平日閒聊，總愛把親身經歷掰開揉碎講給他們聽，一起復盤。總結。長經驗。
如今看他血流滿面。人事不省，心裡五味雜陳，堵得慌。
“對了，差點忘了他隨身帶藥！”
揚雪利說著，伸手探進周玄懷裡，摸出一隻羊脂玉小瓶，拔開塞子，一股濃醇的牛奶巧克力香撲面而來。
胡扒衣和胖子各吸一口，頓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暖意湧動，連日疲乏也消了大半。
“這什麼神藥？香味也太勾人了！”
胖子盯著揚雪利手裡的玉瓶，又撓撓頭，“哎，我記得你和老周身上，好像也常散出這股奶香......”
氣味時而清淺，時而濃烈。”
“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開口問你們，還以為你們之間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什麼特別的關係？”
揚雪利疑惑地瞥了胖子一眼。
胡扒衣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胖子，低聲呵斥：“少瞎琢磨。”
揚雪利也沒說清是聽明白了，還是壓根沒懂，只從玉瓶裡倒出一粒藥丸，一邊送進周玄嘴裡，一邊解釋道：“這藥叫聞香丸，是周玄自己根據藥材特性配製的，專為安神養氣。提振體力所用。”
“主料是聞香玉，你們聞到的那股清幽香氣，正是我們隨身佩戴的聞香玉散發出來的。”
“聞香玉？”
胡扒衣脫口而出：“這可是稀世珍品！有價無市，古時連皇族都視若至寶。尋常人別說用，見都難得一見。”
“傳說貼身佩戴，能寧心定志。驅散煩悶，讓人精神飽滿。不覺倦怠。”
“不愧是綿延千年未曾斷絕的扎格拉瑪族，這份家底，真不是蓋的。”
胡扒衣本以為這是扎格拉瑪族世代相傳的秘藏，心裡不由得暗暗佩服：果然是傳承數千載的古老部族，底蘊之厚，確實非同尋常。
“來，你們一人一顆。”
說著，揚雪利又從藥瓶裡倒出兩粒。
“不用不用！”胡扒衣連忙擺手，“老周現在人事不省，傷得不清不楚，這些藥得全留給他用！”
“等出去後，得立刻送他上大醫院做全套檢查，千萬不能落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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