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目光重新落回玉眼，它渾然天成，與石臺嚴絲密合，彷彿本就是一體雕琢而成。
誰也沒料到，一塊隨身佩戴幾十年的舊玉，竟真是開啟這古老機關的唯一信物。
陳教授忍不住感嘆：“不可思議！”
隨即轉向胖子：“小王，麻煩你再講講這塊玉佩的來龍去脈。”
胖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吹牛的勁兒又上來了，張口就道：“早年我在新疆剿匪......”
胡扒衣直接打斷：“說真的。”
“咳咳！”胖子清了清嗓子，這才老實交代：“是我爸的老戰友，當年帶部隊在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尼雅一帶，跟一夥土匪交火。”
“激戰之後，從一個黑鬍子匪首身上繳獲了這東西。”
“後來我出生那年，我那位叔叔就把這玉佩當作賀禮，送給了我。”
“哈哈哈！”
周玄笑出聲來，“胖子，這是出生禮，哪有長輩給剛落地的娃娃送‘結婚禮物’的？”
“嗐，嘴瓢了，說快了！”
“那位叔叔還在世嗎？當時有沒有提過別的細節？”
揚雪利敏銳察覺，這裡或許藏著關鍵線索。
胖子搖頭：“早就不在了，這些事全是聽我爸講的。”
陳教授滿臉惋惜：“唉，線索斷在這兒了。這麼重要的文物，幾經轉手，全憑個人心意流轉，實在太隨意了，按理該由國家統一保管才對！”
“陳教授，您怎麼也跟郝教授一樣，一開口就扣帽子？”
周玄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咱們國家法律，可沒哪一條寫著‘禁止公民合法持有文物’。這是胖子父親的戰友親手所贈，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胖子從襁褓裡戴到現在，不能因為這塊玉恰好能嵌進玉眼，就硬劃為‘國有文物’，再打著‘國家利益’的旗號，強行收走別人珍藏半生的信物吧？”
“拔一根毫毛便利天下，我不願；取盡天下奉養一身，我亦不取！”
“國家利益固然要緊，百姓的正當權益同樣不可輕忽。您一句話喊著‘為國為民’，就要無償拿走別人戴了幾十年的傳家物件，未免太欠妥了吧？”
“別動不動就拿‘集體’壓人，更別拿‘國家’‘民族’‘道德’這些大詞，去綁架別人的意願。”
郝教授當場漲紅了臉：“小周同志，你怎麼能這樣講？我們這不是私心，是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為了全人類......”
“行了。”
周玄聽得耳朵起繭，神色毫無波瀾：“剛才我就說過，別拿所謂‘大義’往別人頭上套，更別藉此站上道德高地，逼人做不願做的事。”
“您說得如此無私，那我問一句，若我拔您一根頭髮，當場捐給國家一百萬；砍您一條胳膊，立馬捐一千萬，您幹不幹？”
“你！”
郝教授一口氣噎住，張口結舌，楊朱‘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可一時竟接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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