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位永遠是蛇神，其次為鬼洞，再下是黑蛇，第四才是鬼母。”
“可無論當初在崑崙山所見的妖樓壁畫，還是後來實地探查，我從未在樓內尋到一條活體黑蛇；同樣，在魔國遺蹟的圖騰裡，也從未見黑蛇被當作兵器使用。”
周玄頓了頓，繼續道：“但到了精絕國，情形變了，精絕人的做法與魔國相似，卻又處處透著差異。”
“精絕人恐怕不是忘了，而是壓根沒繼承下來，魔國最根本的隱秘。”
“依我推斷，黑蛇在魔國的地位，近乎神諭的傳信者；可在精絕國，精絕人卻只把它當兵器使喚。”
“魔國奉蛇神為至高主宰，而精絕國呢？青絕女王反倒成了百姓頂禮膜拜的神祇！”
“九層妖樓壁畫透露出一個關鍵線索：遠古時期，蛇神的意志極為活躍，魔國因而沒有世俗君主。所有重大決斷，均由祭司透過占卜向蛇神請示，再由蛇神直接頒下旨意！”
“可精絕人顯然背離了這條正統。”
“更關鍵的是，蛇神還具備超凡的預知之能。回溯我所掌握。所推演的魔國史，其末期確有一場驚天變局。”
陳教授急聲追問：“什麼變局？”
周玄沉聲道：“魔國晚期，對蛇神的信仰開始崩塌。就在格薩爾王派人盜走電塵珠後，魔國權貴接連暴斃，死得又快又徹底。”
“更蹊蹺的是，本該穩落格薩爾王手中的電塵珠，竟憑空消失；而那位以雷霆手段剿滅魔國。斬草除根的格薩爾王，偏偏沒毀掉它。這太反常了。”
“按他一貫作風，既已覆滅魔國，斷無留著電塵珠的道理！要麼他試過卻失敗了，要麼珠子在他手上就莫名脫控。”
“後來電塵珠流落中原，周文王用十六字天卦全象反覆推演。”
“只得出兩件事：此珠出自鳳凰之地，象徵不朽長生；至於它的真正功用。真實來歷，卦象一片混沌，毫無頭緒。”
“周文王何等人物？那十六字周天古卦，堪稱通天徹地之術！”
“理論上，它能窺見宇宙永珍未來走勢，卻偏偏算不透這顆珠子，唯一的解釋，是冥冥中有股力量，在刻意遮蔽。干擾推演。”
“他唯一確認的，就是電塵珠乃長生之鑰。”
“這些天我反覆琢磨，所有線索突然串了起來，整件事背後，分明有個無形推手，精準操控著每一步走向！”
“而所有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朝蛇神最有利的方向滑去。”
“從魔國信仰動搖起，主城突遭毀滅，高層一夜清零，聯軍橫掃全境，電塵珠流散中原，從此輾轉飄零，再無蹤跡。”
“再到青絕女王遭人下毒身亡，西域聯軍兵臨王宮之際，恰逢一場遮天蔽日的黑沙暴，將整座王城。聯軍將士，連同所有活口，盡數吞進黃沙之下。”
“這哪是巧合？分明是步步為營！”
周玄聲音低沉下去：“無論是電塵珠的流轉，還是青絕女王篡改後的信仰體系，甚至他遺落的骸骨，所有與蛇神切身相關的事，全都朝著對他最有利的結局收束。”
“凡牽涉他的，全都安然落地；所有潛在威脅，也都悄無聲息地消弭了。”
“整件事，就像一齣嚴絲合縫的戲碼，導演定好劇本，演員只能照念臺詞，半點即興不得。”
他越想越篤定。
按原本的故事線，三人組尋珠成功，詛咒解除，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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