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接話，“打那以後，鷓鴣......咳，外公深感搬山之術終究有限，便尋到前代摸金校尉張三鏈子的大徒弟。早已削髮為僧的了塵長老，拜入門下。”
“張三爺四個徒弟，雖乾的是掘墳取寶的營生，卻講規矩。守底線，骨子裡透著良善。”
“常把墓中所得的古物換成米麵。棉布。藥材，分給饑荒年裡的百姓。”
“了塵長老早年因師弟鐵磨頭觸發機關慘死，心灰意冷，從此摘下摸金符，遁入空門。直到外公登門，聽聞我族接連遭難，動了惻隱，才破例還俗，出手相助。”
“結果在西夏黑水城，了塵長老殞命，外公也斷了一條胳膊。”
“後來我追查筆塵珠下落時，偶然憶起這段四十載前的舊事，就專程去了平山廢墟，僱人連挖了幾個月。”
“才從瓦礫堆裡翻出一塊殘片，上面刻著電塵珠的線索。”
“接著我轉道西夏黑水城，在城外尋到了了塵長老的墳包。親手清理遺骨。重立新冢，焚香祭拜後，才進黑水城。”
“在一間密室裡，發現一隻木匣，匣蓋上雕著電塵珠的紋樣。”
“可開啟一看，匣內空空如也，只留下物件壓過的淺痕。”
他拿起那塊龍骨天書，語氣篤定：“若沒猜錯，這玩意兒，正是鷓鴣肖當年從黑水城裡帶出來的！”
“確實如此。”
揚雪利一時竟沒留意他又脫口叫了“鷓鴣肖”。
“外公得了這塊天書後，曾遍訪高人，想破譯上面的文字，可誰也認不出半個字。”
“最後徹底失望，才在神父托馬斯的協助下，舉家遷往美幗。”
說到這兒，她又望向周玄：“當時外公也派人四處找你們，可怎麼都尋不到蹤影，只好先安頓下來，打算站穩腳跟再接你們過去。”
“誰知戰事驟起，後面的事，就再沒法聯絡上了。”
這事周玄清楚，他點點頭：“那會族裡不少人外出尋線索，正趕上軍閥混戰，為保命躲進山裡藏了一陣子，就這麼錯過了你們。”
“自此再沒鷓鴣肖的訊息，大夥都以為他栽在哪個墓裡了。”
“周玄，這龍骨天書上的字，你識得嗎？”
“不認得。”
他搖頭，“這是周文王用天卦加密的密文。商周之際，天下文字本就不止一種，貴族用的是一種，專供書寫典冊；平民用的又是另一套，讀法。寫法全不一樣。”
“這天書上的字，就是用貴族文字寫就，再經天卦層層套疊加密而成。”
“不過看不懂也不打緊，咱們去找李淳風的墓。他墓中必有另半塊龍骨天書，上面準有電塵珠的線索！”
揚雪利聽完，問：“你能確信李淳風的墓就在那兒？”
“還是老地方，古藍縣。”
“可你上次不是說，沒找到？”
周玄答：“上次是因為我沒看過《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如今這書已通，加上我這雙陰陽眼，再去古藍縣，未必再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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