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清路，閒話留著回去聊。”
周玄一聲招呼，徑首走到被碎石封死的岔道口，麻利布好炸藥。其餘人立刻閃進側洞避險。
引信一點，轟隆巨響震得石壁簌簌掉渣，堵路的亂石盡數崩裂。等煙塵稍散，眾人便順著新炸出來的豁口，繼續向深處推進。
幾人都來過，路徑記得牢靠，壓根不用摸索，也不怕走岔。
沒多久轉過一道彎，就到了那片西周祭臺廢墟。
那尊碩大的青銅鼎仍歪斜在原地，模樣未變。要是真能運出去，夠幾代人吃喝不愁。
周玄卻留意到，當年自己在這兒燒死的那些人面黑睡蜂屍體，全都不見了。
他估摸著，大概是被別的蜘蛛拖走當了口糧，畢竟地下幽閉，活物稀少，一口肉都是搶手貨。
念頭一閃而過，他也沒多琢磨，領著人照舊往前走。
一路上，果然再沒瞧見當年被他收拾掉的蜘蛛殘骸。
“老周，這兒地面黢黑一片，是不是你上次燒的？”
胖子上次來就發現，不少地方焦痕明顯，像被大火燎過。
“對。”
周玄點頭，“西周祭臺這兒，我宰了一隻人面黑睡蜂；後來往前走，又收拾了好些。”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胖子嘆口氣，“前兩天我和老胡、老金再來一趟，你說那人面黑睡蜂沒撞上，倒碰上一群蝙蝠，追得我們滿地蹽。”
“老金好像還被咬了一口，還是老胡用那夜明……”
“胖子。”
胡扒衣不想讓鈦金牙知道，自己上回塞了口蝙蝠糞給他救命，趕緊打斷，轉頭揶揄：“你屁股上被咬那一口，咋不提？”
“你還有臉調侃老金？”
胖子剛想還嘴，舌頭一繞，卡住了，張了張嘴，最終沒聲兒。
“胖爺，咱倆這是豁牙啃肥肉，肥的別嫌肥。”
旁人聽了只笑，沒人接腔，默默朝前走。有這倆活寶在，倒鬥路上倒添了幾分輕鬆氣兒。
穿過窄巷般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現出一處開闊的洞廳，當然，只是相對而言。
洞中豎著不少粗壯巖柱，形似石柱，柱身密佈大小不一的孔洞。
“臉……那兒有張臉……”
鈦金牙忽然在一根石柱上瞥見一張人臉，五官分明，栩栩如生。他心頭一緊，立刻想起自己早先失足滑入迷窟時，也曾撞見過類似的一張面孔。
眾人齊刷刷把光柱打過去，果不其然，那石柱表面，真真切切浮著一張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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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