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婁真正驚詫的，就在這點上，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惦記著別人安危？
所以才脫口贊他是“奇人奇相”，說搬山這一支，真出了個難得的奇才。
“說了半天，我們仨還不知道前輩您貴姓呢？”
揚雪利主動開口，心裡早有幾分猜測，只是想再確認一遍。
“呵呵。”
陳玉婁輕笑一聲，伸手從屁股邊的舊櫃子裡抽出一把精鋼短刃，“啪”地按在桌面上，聲音沉穩：“掌眼！”
三人低頭細瞧，只見那刀形制古拙，卻透著一股罕見的凌厲氣韻。
周玄一眼認出，脫口而出：“這是卸嶺魁首的‘小神鋒’，老爺子，您是陳玉婁先生！”
“沒想到江湖上還有人記得我這把老骨頭！”
他搖搖頭，長嘆一聲，語氣裡滿是歲月壓出來的寂寥與追思。
“原來真是您啊！”
揚雪利這才恍然，眼前這位老人，竟是外公結拜多年的兄長。
陳玉婁轉頭問：“孩子，你們倆叫什麼名字？”
“周玄。”
“嗯，好名字。”他點點頭，又轉向揚雪利。
“Shirley。”
“舍……”
陳玉婁嘴唇微張，反覆試了幾遍，“shě”字總卡在喉嚨裡，怎麼也順不出來。
“揚雪利。”胡扒衣替他解了圍。
“喔！”他一拍大腿，頓時明白過來，“揚雪利，好名字，好名字！”
胡扒衣見這情形，隱約猜到幾人之間早有淵源，便試探著問：“你們……以前就認識？”
揚雪利答道：“外公的日記裡，寫滿了您的事。哪怕後來遠赴海外，他提起您時，話裡話外都是當年的情分。”
“慚愧，慚愧啊！”
陳玉婁聽罷，緩緩道：“往日不可追，我和你外公確是有緣。可惜他這一走，再沒回來。”
“我到處託人打聽他的下落，只知道他去了國外。”
“都是些陳年舊賬了，不提也罷。萬萬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故人之後。”
“好，真好！”
他臉上浮起一絲寬慰笑意，老友有後，搬山薪火未斷，他也為鷓鴣肖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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