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沉聲道，“那種穹廬狀頂蓋，正是‘天圓地方’理念的具象化；至於外頭那些西周條石和墓道，恐怕是‘幽靈冢’作祟。”
“幽靈冢？”
“對。”
面對眾人疑惑的眼神，周玄轉向胡扒衣：“老胡，你還記得當初你進龍嶺時的事嗎？”
胡扒衣沒吭聲，只靜靜看著他。
“你剛下龍嶺，手裡牽了只大白鵝。”
“古代祭禮，鵝是重要犧牲。”
“這地方原本就是一座西周古墓，後來因地殼擠壓，山體變形，墓室塌毀大半。”
“年代太久，雖然主體垮了，卻留下一道‘幽靈冢’，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墓葬殘影。”
“你們帶鵝進來，它誤認活祭，當場被啟用。所以你們一會兒看見西周條石，一會兒又撞見唐墓磚牆。”
“其實是兩座墓的空間疊在了一起。”
“我和你們看到的不同，是因為我第一次來時，沒帶任何活物，幽靈冢始終沒醒；加上地形太亂，我只找到那座損毀的西周舊冢，壓根沒摸到唐墓的邊。”
“唐代營建者當初選址，很可能壓根不知道底下早有主兒。至於更多細節，恐怕得等見到李淳風的棺槨才能印證。”
胡扒衣聞言，眉頭舒展，緩緩點頭。
這解釋，眼下最說得通。
“聽上去，倒像傳說裡的幽靈船。”
揚雪利介面道，“古今中外，關於幽靈船的傳聞從未斷過，甚至還有不少目擊記錄。”
“它怎麼出現，又怎麼消失，至今沒人能講清。”
“相比之下，這座西周幽靈冢，反而是目前唯一能用常理推敲、自洽成立的可能了。”
至於再帶只鵝下來驗證？實在沒必要。
“道爺！胡爺！快過來！”
正說著，鈦金牙突然扯開嗓子喊。
周玄幾人聞聲趕去，在一處浮雕前停下腳步。
“道爺，您瞅瞅這人手裡攥的是啥？熟不熟？”鈦金牙用手電晃著浮雕。
光束掃過，揚雪利一眼認出：“龍骨天書！”
“這麼說，真是李淳風的墓無疑了。”胡扒衣低聲說。
“八九不離十。”揚雪利點頭，轉頭看向周玄，“你怎麼看？”
周玄也點了下頭：“李淳風是數術宗師，能推千年國運、斷百年興衰；算準咱們幾個今日來此，又有什麼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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