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事那大漢斜睨了婦人一眼，嗤笑道：“婦人之仁！你們願意等死，老子可不陪你們耗！”
說罷，領著七八個青壯漢子，擼起袖子便朝城門撲了過去。
城門還是原來的木質結構，但外層己經被姜枝月加固了一道銀白色的不鏽鋼鐵門，光滑得能映出人影，邊角嚴絲合縫地焊在門板上。
這些鬧事兒的人沒見過不鏽鋼，只覺得這門板看起來光滑，想來質地應該是脆的，鎮海城經歷了佔與倭寇的惡戰想來也拿不出什麼好材料修補城門。
於是他們便不管不顧，掄起拳頭就朝門板砸上去——
“砰！”
一聲悶響之後，緊接著是幾聲殺豬般的慘叫：“嗷——！！這什麼東西？！”
有人抱著拳頭原地跳腳，指關節己經紅了一片，疼得齜牙咧嘴。
一個漢子用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面鐵皮，觸手冰涼，滑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像一面巨大的冰塊鑲在了城門上：“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剛才那個婦人抱著孩子站在後面，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去：“呵，讓你衝撞神女，遭報應了吧？”
那漢子的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一揮手：“門砸不開，那就爬牆！咱們翻牆進去！”
一群人呼啦啦湧到城牆腳下，仰頭一看，頓時傻了眼。
那鐵皮城牆順著牆面一首鋪上去，首愣愣地沒入半空，表面光滑得像冰面，連一道磚縫都扒不住。
有個膽子大的試了試，手腳剛搭上去就哧溜溜地滑了下來，摔了個西仰八叉，鞋底在牆面上留下兩道淡灰色的痕跡，整個人滑下來的姿勢活像一條翻不了身的泥鰍，砸在地上。
旁邊幾個人看了，一時間誰也不敢再試。
這一切，都落在城牆頂部的觀察口後面。
士兵們扒著鐵皮上預留的視窗，把城下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趙青忍不住壓低了聲音感嘆：“神女賜的這個金剛罩防禦陣……也太厲害了！”
另一個士兵靠在牆邊，雙手抱臂：“讓他們砸，砸斷手都砸不開！”
“竟然還敢對神明不敬。”
趙青冷哼一聲：“剛才那幾張鬧事的臉，大家夥兒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等會兒神女放糧，絕對不能讓這些冒犯神女的混賬佔到便宜！”
*
此時城牆之下，那幾個挑事的漢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指節還在隱隱作痛，紅腫的手背在身後甩也不是、藏也不是，個個齜牙咧嘴地吸著氣。
“這是什麼邪門玩意兒？城門哪有這樣使的？”
“就是！真有什麼神女，還能躲在牆後頭看咱們受苦？”
“什麼破神明！不救人也就算了，還使絆子害人！”
“我看她就是心虛！真要有本事，怎麼不現身叫咱們瞧瞧？縮在城牆後頭算什麼神？有本事你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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