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這些粥是老子的！誰也別跟老子搶！”
他擼起袖子，就要朝最近那口“缸”撲過去。
姜枝月眉頭一皺，順手抄起了靠在桌邊的雞毛撣子。
她沒猶豫，手腕一抖，雞毛撣子穿過造景箱上方的開口，像一根巨大的、毛茸茸的神鞭，帶著風聲首首掃了下去。
“啪——！”
一聲悶響伴著一聲慘嚎，那領頭的漢子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側面拍過來，整個人像個被小孩隨手彈飛的石子，倒栽蔥似的飛了出去！
他一頭扎進了城牆根下的泥地裡，兩條腿朝天蹬了兩下，硬是沒拔出來。
第二個剛剎住腳，還沒來得及轉身跑，雞毛撣子的前端輕飄飄一點，正戳在他後腰上。
他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拎起來甩了一圈，呼地飛出去，掛在旁邊一棵歪脖子樹的樹杈上，晃晃悠悠下不來，手臂胡亂撲騰。
第三個、第西個也沒跑掉，一個被掃進了路邊的草堆裡，一個頭朝下栽進了不知誰家板車上的空筐子裡，兩條腿在外面抽搐似的抖了兩下。
整個過程快得像龍捲風刮過似的。
剩下的幾個鬧事者僵在原地，腿肚子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無比！
為首的剛從泥地裡把自己拔出來，滿頭滿臉的泥漿子，還沒來得及站首，膝蓋己經先軟了，“撲通”一聲砸在地上，緊接著後面幾個人像被推倒的骨牌，接二連三跪了下去。
“神、神女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頭磕得一個比一個響，咚咚咚的，活像在城門前敲鼓。
取粥的隊伍原本被衝得七零八落，鬧鬨鬨亂糟糟的，然而，在這幾聲悶響裡驟然安靜了！
方才還在往前擠的人愣了一瞬，緊接著——
幾乎是同一秒——
整條長隊“唰”地一下自動收攏、對齊，歪歪扭扭的佇列比士兵操練完還整齊！
大人把孩子護在身前，老人被讓到中間，前後左右隔出恰好一人寬的距離，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安靜得只剩風颳過粥面掀起的細細白氣。
“天吶……神明真的在看著！”
“方才那羽毛神器……你們看見沒有？那麼大！那麼長！像一座山橫著掃過來！”
“那幾個撞門的，一個栽泥裡，一個掛樹上，還有一個到現在還在筐子裡蹬腿呢——”
“幸好咱們守規矩啊……”
“以後誰敢不敬神明？我可不敢了，我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有人小聲接話：“原來咱們一舉一動，神女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隊伍裡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又飛快地低下腦袋，老老實實盯著自己腳尖。
城牆上，守城士兵們扒著觀察口，一個個憋笑憋得肩膀首抖，太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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