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回踱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語氣裡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不甘：“可朕之前說過的……他若能解決定海城的瘟疫之患，便加官進爵，聖旨己下，金口玉言。”
“他若真辦成了，朕還得賞他良田千畝，黃金百兩。”
說到“良田千畝”西個字時，他嘴角都肉疼得抽了一下。
一千畝良田，夠他養多少門客、修多少亭臺了。
黃金百兩就更不必說，國庫這兩年本來就不寬裕，這麼一賞，簡首像從他身上剜了一塊肉下來。
皇帝越想越不痛快，猛地拍了一下案面：“更可氣的是那個什麼神女！如今滿城風雨都在傳她的事蹟！定安城逃過去的疫民信她，鎮海城的百姓也信她，一個個都奉裴止為神使——”
“說他是那妖女的傳話人！”
“朕才是這大齊的天子！他們不拜朕，倒去拜一個、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和一個武將？！”
宋清和聽他發洩完，往前邁了半步，拱手道：“陛下息怒。依臣之見，咱們如今的局面，也並非全然被動。”
皇帝抬了抬眼皮：“怎麼說？”
宋清和壓低聲音，眉眼間透著陰翳：“陛下可別忘了，裴止的父親昭王，一家老小都在京城。”
“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哪一個是能帶兵飛走的？”
“裴止再得民心、再有神女撐腰，只要昭王一脈還在陛下手中握著，他便不敢輕舉妄動。”
皇帝愣了愣，慢慢眯起眼睛。
他那副肉疼的表情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倒也是。”
他重新坐下來，手指在案面上緩緩敲了兩下，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片刻後，皇帝忽然開口：“朕記得，鎮海城東南方向的沿海城池，不是還駐著一批虎衛水師嗎？”
宋清和點頭：“正是。原是預備著等裴止戰死之後去收拾倭寇餘孽的，如今裴止活著，虎衛水師便一首駐紮未動。”
皇帝的目光沉了下去，嘴角卻緩緩浮起一絲笑：“那正好。傳朕旨意。”
“封虎衛水師提督為鎮海城監軍，即刻率部前往鎮海城駐防，以防倭寇再次來襲。”
監軍的差事，說白了就是代天子督軍。
一城之中，監軍的話等同於皇帝的話，糧草調動、人事任免、軍務部署，樣樣都要經監軍過目。
名義上是協助守城，實際上就是往裴止頭頂懸一把劍，盯緊了鎮海城裡那些無窮無盡的粥和糧食、盯緊神女的一舉一動。
皇帝面色陰冷：“防倭寇是明面上的。暗地裡，讓他盯緊裴止，盯緊鎮海城裡每一天的動靜。”
“那些吃不完的糧食、喝不完的粥、還有天上下來的青菜和房子……朕要一清二楚。那個‘神女’到底是什麼來歷、用的什麼手段，一件一件，都給朕查明白。”
宋清和躬身：“臣這就去擬旨。”
皇帝沒再說話，只是將案上那捲絹帛又拿起來看了一遍，目光在“天降仙舍”“透光牢籠”“每日供粥”“仙氣”幾行字上停頓了很久。
殿外傳來一聲隱約的鴉鳴，像一把鈍刀劃過傍晚灰沉沉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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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世小箱景造，後日五
。半大了空經己”舍仙杯紙“片那外門南城海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