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月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海面上那艘靜靜的遙控巡邏船上。
裴止還單膝跪在船艙裡，姿態恭謹地等著她的“神諭”。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眼下自己在海上弄出風浪和閃光，就能把這些人嚇到跪地求饒，若是……
姜枝月想到這裡，嘴角又翹了起來。
“裴止。”
裴止立刻抬頭，聲音清朗利落：“臣在！”
“該輪到神使出場了。”她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帶著運籌帷幄的笑意，“你聽我說——”
裴止跪在船艙裡，神色從一開始的肅然，漸漸變成了一種“原來如此”的沉定。
他聽完了，微微頷首，不疾不徐道：“臣明白了。”
隨即，姜枝月眼珠子一轉，指尖飛快地點開手機裡的變音軟體。
用著變聲軟體錄製聲音後，可以給聲音加特效變身，變成不同的音色。
什麼大叔音，女鬼音，鬼火少年音，孫悟空音……
這是姜枝月失業的時候無聊下的軟體，畢竟玩手機是最不費錢的娛樂活動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派上了這麼大的用場！
姜枝月清了清嗓子，先壓著聲音，用威嚴神秘的神女空靈腔調錄了一句：“何方妖孽，敢在我鎮海城海域興風作浪？”
錄完這條，她立刻換了個語氣，捏著嗓子、拖長尾音，學著淒厲女鬼的調子補了一句：“神女大人饒命……小女子被困此海三百載，怨氣不散，方才驚擾了過往船隻……求神女超度！”
姜枝月聽了一遍回放，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
隨即她點開音效處理軟體，給兩段錄音各加了一層空靈混響。
聲音一出來，飄飄渺渺的，神女音像從九重天上落下來的，而女鬼音像從海底深淵裡浮上來的，她自己聽著都覺得後脊樑發涼。
“準備好了，開整！”
*
造景箱裡。
海面上，熱浪還在翻湧，天空的閃光一明一滅，波浪拍打著船舷。
虎衛水師的將士們早己跪了一片，張衝那張黑臉此刻埋得最低，腦門死死抵在甲板上，後背的衣甲全被汗浸透了。
忽然，閃光停了！
熱浪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咽喉，倏然間消散殆盡。
海面在瞬息之間恢復了平靜，只有淺淺的浪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輕輕搖晃著船身。
眾人正驚疑之時，一道空靈的女聲從九天之上落下來，如夢似幻，飄飄渺渺：“何方妖孽，敢在我鎮海城海域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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