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接住槍桿。
姜枝月沒有立刻鬆手，而是好奇地看向他的手：“你拿著不重嗎？”
“習慣了。”
“多重？”
“西十二斤。”
姜枝月的手瞬間鬆開。
哎呀媽呀，這麼重的傢伙！
裴止單手接過驟然失去支撐的紅纓槍，槍身甚至沒有晃動一下。
她想起方才裴止舞槍時那副行雲流水的模樣，再看看自己掌心被磨出來的兩道紅痕，第一次對“小手辦”的武力值有了無比清晰的認知。
“你們凡人的力氣，都這麼大嗎？”
“並非人人如此。”
裴止將槍放回原處，略一停頓，又問：“神女想學槍？”
“有一點。”姜枝月揉著手掌。她一個人住，雖然這會兒去省城採購，己經在前院後院裝好了監控，但要是能跟古代戰神學些拳腳功夫將來防身也會安心很多。
裴止將紅纓槍重新放回廊柱旁，目光卻在姜枝月微微泛紅的掌心停留了片刻。
神女想學兵器，應當不只是出於一時好奇。
他忽然想起，自己前兩次被玉扣帶往神殿覲見時，神女明明己經困得睜不開眼，卻始終不肯熄燈。
屋外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她便會驚醒。
她曾說自己法力尚未完全恢復，若無人值守，神女恐怕無法安心就寢。
那時他守在帳外，她才終於沉沉睡去。
可他無法無法時時守侍奉在神女身邊。
裴止斂下眼，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
“神女。”
姜枝月還在偷偷活動發酸的手腕，聞聲抬起頭：“嗯？”
裴止攤開手掌。
他掌心躺著一支樣式簡潔的木簪。簪身呈深褐色，打磨得溫潤光滑，尾端雕著一小簇含苞待放的桃花，花瓣間刻著極細的暗紋。
沒有鑲嵌珠玉，也沒有繁複裝飾，看著只是一支再尋常不過的桃木簪。
“這是給我的？”
姜枝月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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