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放好後,她還不放心地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這才仰頭衝裴止笑了一下。
“謝謝你,裴止。”
她沒有端著神女的語氣,也沒有說這是供奉還是賞賜,只是像收到一件真心喜愛的禮物那樣,認真向他道謝。
裴止望著她明亮的杏眼,胸口那處也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他準備這支簪中刀時,從未想過能親眼看見她收到它的模樣。
更沒想過,神女會因為一件凡人打造的小東西如此高興。
“能為神女分憂,是臣之幸。”
話雖如此,他眼底清淺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正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世子,人請來了。”
趙青的聲音隔著月亮門響起。
姜枝月原以為精通針灸的陸大夫,至少也該是位鬚髮花白、揹著藥箱的老先生。
可隨著腳步聲靠近,最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截乾淨利落的青色衣襬。
來人不過二十六七歲,身形清瘦修長,眉目溫和,背上負著一隻烏木藥箱。
許是來得匆忙,額間覆著一層薄汗,衣襟卻仍舊整理得一絲不亂。
他跨進月亮門,先向裴止拱手見禮。
“世子。”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姜枝月身上。
女子披著一件明顯過於寬大的青色披風,烏髮鬆鬆散在肩後,懷中還珍惜地握著一支桃木簪。
陸霖微微一怔,很快便剋制地收回視線。
“這位便是世子所說,想學針灸的遠房表妹?”
趙青同陸霖說過世子遠房表親家的女兒,因家中遭了旱災,前來鎮海城投奔,想跟著大夫們學些本事。
“是我。”姜枝月主動朝他笑了笑,“這麼晚還請你過來,麻煩陸大夫了。”
陸霖顯然沒料到她如此隨和,溫聲道:“姜姑娘不必客氣。醫術本就是救人之法,姑娘願意學,是好事。”
“更何況,陸某能有今日,全賴神女賜下新宅。”
他說到這裡,眼中浮出真切敬意。
“姜姑娘既是神使的表妹,也算與神女有緣。陸某自當傾囊相授。”
姜枝月差點被這複雜的關係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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