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這介面,嚴絲合縫,連鑿痕都沒有,像是像是天生就這麼長的。”
有個年輕工匠趴在地上,眯著眼貼著儲水桶的底部往上看,像在看一隻下蛋的母雞是怎麼把蛋生出來的。
旁邊有人拉他:“你趴那兒幹啥?”
“我看看它從哪把水變出來的!”
他趴在那兒盯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最後爬起來,滿臉茫然地搖了搖腦袋:“我看不出來……”
鎮海城的老大爺在旁邊嗤笑一聲:“可拉倒吧,神女的神蹟,豈是你們這群凡人能看得明白的?”
這群工匠本就是奉命行事的底層勞力,上頭說挖渠便挖渠,說修路便修路,鎮妖的事只有工部的“包工頭”孫洛和虎衛水師那幾個頭目心裡清楚,他們只管幹活。
這些工匠們老之前就聽過鎮海城神女的傳聞,如今親眼見了這透明水桶自己冒水,心裡那桿秤不由得歪了幾分。
傳聞怕不是真的!
姜枝月趴在箱子邊上,看著那群工匠圍著一個透明塑膠桶像研究什麼上古神器的模樣,又聽到鎮海城小人們吐槽“土包子”,笑彎了腰。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幾個還在趴著研究桶底的工匠。
“幸好我把標籤撕了,不然上面印著‘寵物飲水機·小號’這一排英文字,他們怕不是得研究一宿這幾個字是什麼上古神文。
解決了良田的臨時供水問題,姜枝月順手摸了摸腰間那隻荷包,沉甸甸的,裡面揣著三枚金元寶。
是她上馬車之前,趁著彎腰的工夫從紅木箱裡順手摸出來的。
三枚,每個都沉得壓手,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那股厚實感。
這可是實打實的真金,大齊官制的金元寶,一枚重五十兩,按古代的演算法換算成現代的克數,大約是168克。
以現在近千元的金價來算,一枚就值十萬左右。
三枚揣在荷包裡,相當於揣了三十來萬在身上!
她把荷包口又緊了緊。
姜枝月一邊翻著手機購物軟體,一邊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喇叭聲。
“滴滴!”快遞站老闆的小貨車準時停在了她家門口。
老闆姓劉,西十來歲,一臉和氣,從駕駛室裡探出半個身子,看見姜枝月就樂呵呵地笑開了:“姜小姐,今天的件兒到了!”
他跳下車,熟門熟路地拉開後車廂門,把幾個紙箱搬下來。
劉叔幹活利索,卸完貨也不多嘴問“你買這些東西幹啥”,頂多順口說一句“今天這箱挺沉啊”,然後拍拍手上的灰就鑽進駕駛室。
姜枝月特別看重他這一點,不打聽、不好奇,哪怕她隔三差五收一堆奇奇怪怪的快遞,也從不問東問西。
“劉師傅,我想搭你的車去趟市裡,去五金店定幾個東西。回頭給您加點油錢。”
劉師傅搖頭,爽快道:“油錢就甭給了,反正我也是要回市裡的,上來吧。”
小貨車穿過鄉間小路拐上大路,姜枝月看著車窗外掠過的田野,心裡盤算著要訂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