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聲音不大，語速卻快：“老楊，你們濟世堂是不是有個叫林南星的大夫？”
楊大夫連聲應著：“對對對，是有這麼個人。”
他心中卻狐疑起來，領導怎麼會突然問起林南星？
該不會是她上次給運動員做康復針灸，把人治出毛病來了吧！
他腦補了一番，頓時覺得八九不離十，正要開口往林南星身上推幾句：“領導，那個小林年紀輕，經驗不足，要是出了什麼差池，我這邊可以馬上……”
話音未落，楊大夫就聽見對面道：“林南星我們緊急呼叫了，省運動康復中心正好缺個針灸大夫，之後可能還要安排去首都。”
“你那邊安排一下工作交接，手續後面補。”
楊大夫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張著嘴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的震撼：“……啊？省、省中心？首都？好、好好好，沒問題，我這就安排。”
對方掛了電話，楊大夫握著手機愣了兩秒，自己使喚了好多年的打雜工被國家徵召了？！
這個林南星憑什麼？她配嗎？
楊教練猛地轉頭，目光追上週萍一行人的背影，快步追了出去：“哎——周教練！周教練留步！”
他追到門口，臉上換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堆著笑湊到姜枝月面前：“這位……呃，季小姐？我這邊剛好空下來了，那個客戶臨時不來了。您看那個針灸方案，能不能也教教我？”
“我這三十多年的臨床經驗，可不是年輕人能比的。小林她雖然底子不錯，但到底還嫩，手上功夫不夠穩，遇到複雜情況容易慌。”
楊大夫一邊說，一邊暗戳戳拉踩林南星：“像這種古法秘方，交到我手裡才算穩妥，我保證學得快、用得準，比交給那些毛手毛腳的年輕人可靠多了。”
他說著又往前湊了半步，笑容越發殷勤：“保密協議我也能籤，待遇方面都好商量，咱們可以慢慢談，您放心——”
周萍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楊大夫，人家姓姜，是姜小姐。您連人家姓什麼都沒記住，就想讓人家把祖傳秘方教給您？”
楊大夫的表情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嘴角抽了一下，臉上一陣白一陣青。
周萍也不等他再開口，朝姜枝月和林南星使了個眼色：“咱們走！”
西個人頭也不回地出了門，門簾在身後晃了兩下。
楊大夫獨自站在門口，望著那輛小貨車越開越遠，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悔得首捶自己腦門，他方才怎麼就那麼不耐煩呢？
根治手腕的針灸古法，那可是多少中醫夢寐以求的東西！
要是真拿到手，不止運動員、武警特警，就連那些腰纏萬貫的富豪，哪個不得排著隊上門求治？
他這輩子最大的機會，就這麼被他親手推出去了！
楊大夫站在門口，越想越懊惱，恨不得衝回去把時間撥回半個時辰前，可門簾己經落定，周萍教練的車早己拐過街角，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傍晚，姜枝月開著她那輛小車車，滿載一車零食飲料水果，沿著鄉間小路慢悠悠地晃回了村。
大學因為學生優惠考的駕照，今天總算是派上用場了！過了一把車癮。
後視鏡裡，夕陽把整片田野染成暖橘色，姜枝月拍了一把方向盤，車載音樂放著輕快的純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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