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山匪鑽過漫長的甬道，又透過兩處關卡，終於回到黑風寨。
“讓開！我們有急事稟報大當家！”
兩人一路衝進聚義堂，將裴止射來的勸降信呈了上去。
黑風寨大當家李黑風生得膀大腰圓，左臉橫著一道刀疤。
他斜坐在虎皮大椅上，接過信紙掃了幾眼，忽然冷笑出聲。
“還真是裴止。”
二當家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趕緊問道：“信上寫了什麼？”
李黑風將信拍在桌上。
“讓我們交出藥苗和押運之人，下山受審。若肯投降，便酌情從輕處置；若不降，天黑之前神女降臨神罰，踏平黑風寨。”
聚義堂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李黑風仰頭大笑。
“這小子是不是打仗把腦子打壞了？”
“動手之前還特意寫信知會一聲，讓我們有時間集結人手、準備弓箭。他不傻，誰傻？”
“還拿神女唬人呢，還什麼神罰，當我們是八歲小孩？”
下面的山匪也跟著鬨堂大笑。
李黑風將勸降信揉成一團，隨手扔到地上。
“投降個屁！”
“咱們黑風寨世世代代都在這山上討生活。官府來了多少回，哪一次不是在鷹愁澗丟下一地屍體，灰溜溜滾回去？”
“他一個從鎮海城來的落魄世子，又能奈我何！”
報信的黑巾山匪想起那支從密林外射來的箭，仍舊心有餘悸。
“大當家，我還聽說，我們搶走的那批藥苗，是獻給神女的貢品。”
“神女？”
李黑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信他個鬼！”
“如今這些官兵為了剿匪，連神仙都敢抬出來了。不就是一批破藥苗？還神女的貢品，我看分明是找不到攻山的法子，故意編些荒謬藉口嚇唬咱們！”
二當家遲疑道：“可最近鎮海城那邊，確實有不少神女顯靈的傳聞……”
李黑風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都是愚民以訛傳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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