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當真沒錢？”
“當真！”
張梓明說得斬釘截鐵。
裴止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如今神女在上，正注視著這座府邸。”
“張大人可敢對天起誓，你府中沒有藏匿一文不義之財，也從未貪墨過一兩賑災銀？”
前廳陡然一靜。
師爺臉色變了變，下意識看向張梓明。
張梓明心裡卻冷笑一聲。
神女？
不過是裴止拿來蠱惑百姓、收攏軍心的把戲。
裴止本就擅長打仗，能夠以少敵多擊退倭寇，多半是有兩把刷子的，能讓黑風寨歸降，算裴止有種！
但他張梓明當了這麼多年官，可不會被幾句鬼神之說嚇住。
更何況，他的私庫藏得極為隱秘。
入口在西北角廂房的床榻下面，外面鋪著石板，裡面還有一道精鐵暗門。
除了他和心腹管家，根本無人知道。
裴止即便懷疑，又能如何？
沒有證據，他難道還敢把整座府邸翻過來不成？
想到這裡，張梓明慢慢站起身，整了整衣冠，仰頭望向天際。
“本官為官多年，一向清正廉潔，愛民如子！”
“若本官私藏了一文贓款，貪墨了一兩賑災銀，便叫神明降罰，天打雷劈！”
話音落下，院中依舊陽光明媚。
樹上的蟬叫得起勁。
張梓明等了片刻，見什麼都沒發生，唇角不由浮出幾分得意。
“裴世子，你看——”
“轟隆隆！”
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在府邸上空炸響！
聲音震耳欲聾，彷彿九天雷霆就在屋頂滾過，震得門窗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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