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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即將賜水的訊息，很快傳遍青州城內外。
官府差役騎著快馬，沿途敲鑼。
黑風寨新編的押運隊則分頭趕往附近村鎮，將一張張蓋著知府官印的告示貼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起初，百姓根本不敢相信。
“神女賜水？”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女？”
“前幾日官府才說，城外的泉眼全都枯了。如今一桶渾水都賣五十文，怎麼突然就有水了？”
有人小聲道：“莫不是官府又想騙咱們過去交錢？”
“我家己經沒有錢了。”
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抱緊懷裡的孩子，眼神麻木。
“若還要收銀子，我寧可不去。”
旁邊的老者拄著枯木柺杖，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
“去看看吧。”
“告示上說不要錢，連盛水的木桶都不收。”
“左右留在家中也是等死。”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災民們提著家中僅剩的容器，拖家帶口地趕往城外。
有人揹著木桶。
有人抱著缺了口的瓦罐。
實在找不到容器的，便拿來飯碗、葫蘆瓢，甚至有人將家中的銅鍋頂在頭上。
青州城外原本有一條寬闊的河。
如今河水早己斷流，只剩下一片乾裂的河床。
泥土被曬出一道道巨大的縫隙，河裡的魚蝦早己死絕，偶爾能看見幾具曬乾的魚骨。
越來越多的災民聚集在河岸兩側。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衣衫襤褸的人影。
幾個孩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嘴唇起皮，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氣。
一名母親將瓦罐裡最後一口渾水遞給孩子，自己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強忍著沒有喝。
那水顏色發黃，裡面還浮著細小的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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