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月從高處望著跪在地上的年輕女子。
赫連玉與她年紀相仿。
短短幾句話，卻把生死、罪責乃至自己的性命全都壓在了肩上。
她闖入大齊邊境，並不是不知道危險。
只是除了神女，她己經找不到任何可能救下父兄的人了。
“她說長老在追殺她，是怎麼回事？”
姜枝月忍不住問。
裴止聽見她的聲音，眸光微動。
他看向赫連玉：
“神女問你，蒼翼長老為何追殺族長之女？”
赫連玉猛地抬頭。
神女真的在看著這裡！
她激動了一瞬，很快重新伏下身去。
裴止繼續問：
“據本世子所知，蒼翼族長赫連錚這些年約束族人，不曾輕易南下劫掠，與族中主戰的長老一首不和。”
“山火發生，他們為何不救？”
赫連玉攥緊拳頭。
蒼翼部落生活在北境苦寒之地。
春夏尚且能夠依靠狩獵和放牧度日，到了冬季，暴雪封山，草場枯萎，牛羊凍死，族人缺衣少糧。
部落中的許多長老始終主張南下攻打大齊，搶奪糧食、布匹和城池。
可赫連錚不願讓族人永遠依靠劫掠生存。
他曾多次阻止長老出兵，也在暗中嘗試與大齊商隊交換糧食。
雙方的矛盾因此越來越深。
“他們早就盼著我阿父和兄長死。”
赫連玉聲音冰冷。
“阿父進山失蹤後，大長老不但扣下求援訊息，還封鎖部落，不許任何人離開。”
“他們說山火是鷹神降下的天罰，阿父能否走出大山，應當由鷹神決定。”
“可他們己經在召集各支首領，準備重新推選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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