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摘下一側護目鏡，露出一雙清冷沉靜的眼睛。
“大齊昭王世子，裴止。”
他站在濃煙與火光之間，腰間鎖釦泛著冷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亦是神女親自選中的人間神使。”
“奉神女之命，前來救你們。”
赫連堯父子三人神情驟變。
“神女？”
大公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的，是大齊人供奉的那位神女？”
“可這裡是蒼翼的領地！”
二公子忍著腿上的劇痛，聲音沙啞。
“大齊的神明，為何會派大齊人來救蒼翼族人？”
他們自然聽說過裴止的名字。
也聽商隊傳言，昭王世子受到神女眷顧，是神女在人間唯一認可的神使。
只是他們始終以為，那位神女只庇佑大齊百姓。
誰能想到，蒼翼山林起火，大齊的神使竟會乘坐飛行神物，親自進入北境火場！
裴止淡淡看了三人一眼。
“在神明眼中，沒有大齊與蒼翼之分。”
“世間萬物生靈，皆是神女庇佑的子民。”
“神女救人，不問出身，不分國界，更不會因為你們信奉其他神明，便眼睜睜看著你們葬身火海。”
石縫中安靜下來。
赫連堯緊緊攥著頸間的鷹骨護符，一時竟說不出話。
他們蒼翼世代供奉鷹神，總以為神明也同凡人一樣，以山河劃界，以部族區分親疏。
可裴止的話，卻像驚雷一般在他心中炸開。
或許，是他們想岔了。
凡人才分大齊與蒼翼，才會為了一條河、一片草場爭得你死我活。可普天之下，山川河流、飛禽走獸，哪一樣不屬於神明？
既然這天下都是神明的疆域，神明眼中，又何來國度之分？
蒼翼的族人是蒼生，大齊的百姓也是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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