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
御書房。
“報——”
一名風塵僕僕的傳令兵衝進殿內，雙膝重重砸在金磚上。
“北境八百里加急！”
齊珂手中的硃筆猛然頓住。
硃紅墨汁落在奏摺上，洇開一團刺目的紅。
“念！”
傳令兵拆開密報，聲音因為連日趕路而沙啞。
“昭王世子裴止未經朝廷調令，擅自率軍離開鎮海城，進入青州。”
“他扣押青州知府張梓明，開私庫、發糧食，又假借所謂神女之名，在青州及沿河數城賜水賑災，收攏民心。”
“其麾下兵馬一路北上，於數日前越過北隘關，與北境蒼翼部落匯合。”
“如今蒼翼族長赫連玉己率部歸順神女，數千北境鐵騎聽候裴止調遣！”
“啪！”
齊珂一掌拍在御案上。
筆洗被震翻，墨水潑了滿桌。
“什麼時候的事？”
傳令兵伏低身體。
“裴止進入青州，己是二十多日前。至於蒼翼部落歸順，應當發生在七日前。”
“二十多日前？”
齊珂倏然起身，臉色鐵青。
“整整二十多日，為何現在才報到朕的案頭！”
傳令兵額頭緊貼地面，聲音發顫。
“陛下，鎮海城距離京城本就路途遙遠。旱災以後，沿途河道斷流，數座驛站也被流民沖毀，驛馬更換不及，訊息只能靠騎兵接力送回。”
“而且裴止離開鎮海城以後，立即命人封鎖了沿途驛道。”
“青州知府被扣，城門和官驛皆由神月軍接管。北隘關守軍也落入裴止手中，普通奏報根本送不出來。”
“這封密報，還是北隘關一名守軍趁夜翻山逃出，繞行兩座城池，才送到最近的官驛。”
齊珂的臉色愈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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