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烈若繼續擺臉色，只會成為全場唯一不識時務的人。
可讓他立刻向赫連玉低頭，他又實在拉不下臉。
猶豫片刻，迦烈終於硬著頭皮走向裴止。
“神使大人。”
先前還一口一個“大齊人”的赤狼族長，此刻腰也微微彎了，語氣更是客氣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北境的冬日漫長，風雪一來，商路斷絕，每年都有老人和孩子熬不過去。”
“神女慈悲，既然願意庇護蒼翼，不知……能否也垂憐赤狼以及其他部落？”
裴止淡淡看了他一眼。
“本神使記得，冬盟宴開始之前，迦烈族長曾說，我是大齊派來染指北境的細作。”
迦烈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周圍幾個部落首領齊刷刷轉過頭，一副“竟然還有這種事”的驚訝表情。
彷彿先前跟著附和的不是他們一般！
迦烈額角冒出一層薄汗，連忙陪笑。
“誤會，都是誤會！”
“那時我等未曾親眼見識神女恩澤，被奸人挑撥，才會口不擇言。”
他腦子飛快轉動，忽然一臉鄭重地說道：
“況且，以神使大人的風姿與本領，怎麼可能受凡俗朝廷驅使？”
“大齊朝廷能有神使這樣的人物，是他們的福氣！”
“您奉的是神女旨意，行的是救濟蒼生之事。區區一座皇城，豈能困得住您？”
其他首領一聽，頓覺這馬屁拍得十分高明，立刻跟著附和。
“正是！”
“神使大人心懷天下，哪裡能用大齊還是北境來區分？”
“神使乃是神女親自選中的人間使者！”
“大齊皇帝便是親自來請，也未必請得動神使大人！”
裴止：“……”
姜枝月：“……？”
姜枝月聽得歎為觀止。
這些小人剛才還說裴止勾結北境、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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