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安本來睡得沉,迷迷糊糊聽見院門外傳來急促的狗叫聲,一聲比一聲急,心裡猛地一咯噔,瞬間就醒透了。
他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胡亂套上外衣就往外衝,剛拉開院門,就看見來財蹲在臺階下,看見他出來就往前撲了撲,又回頭往村外的方向叫。
“爸?咋了?”
二妞也揉著眼睛從裡屋出來,小辮子都睡歪了,聽見狗叫心裡也發緊。
“來財回來了,雞舍那邊指定出事了。”孫建安轉身去牆上摘手電筒,“你在家待著,我過去看看。”
“我也去!”二妞瞬間就精神了,瞌睡蟲跑得一乾二淨,蹬上鞋子就往他身邊湊,“我要去看看我的狗!”
孫建安本不想帶她,怕夜裡路滑再嚇著孩子,可看著閨女攥著他衣角不放的樣子,終究是沒拗過。
他給二妞裹了件厚外套,父女倆打著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來財往山腳下趕。
等趕到雞舍門口,手電筒的光掃過去,孫建安心裡猛地一跳,下意識伸手就捂住了二妞的眼睛。
只見蔡全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褲子撕得破破爛爛,腿上手上都滲著血,來福和來運一左一右蹲在他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只要他敢動一下就往前呲牙。
“這傢伙......不會被咬死了吧?”孫建安聲音都緊了緊。
地上的蔡全聽見人聲,跟聽見救命菩薩似的,連忙哼哼唧唧地抬頭:“沒死!沒死!大哥救命啊!再不來我真要被這倆畜生咬死了!”
聽見人還活著,孫建安鬆了口氣,慢慢放下了捂著二妞眼睛的手。
二妞探著腦袋往前瞅了瞅,看著那人滿臉是灰。渾身是傷的慘樣,皺了皺鼻子:“咦,好慘一人。”
蔡全聽見這話,差點當場哭出來。
孫建安往前邁了一步,沉聲問:“你是誰?大半夜的,跑到我們雞舍來幹什麼?”
“我。我叫蔡全,沿河村的......”
蔡全疼得齜牙咧嘴,還想狡辯,“我就是晚上走路迷了方向,看見這邊有個房子,好奇過來看看......”
“好奇?”
二妞抱著胳膊站在爹旁邊,小眉頭一挑,“你當我們是傻子呢?你不是我們村的,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山腳下的雞舍來好奇?騙三歲小孩也沒這麼騙的。”
孫建安也冷了臉,轉身作勢要走:“你不說實話是吧?行,那我們就走。這狗咬不咬你,我們可管不了。”
“別別別!大哥別走!”
蔡全瞬間慌了,看著旁邊虎視眈眈的兩隻狗,魂都快嚇飛了,“我說!我全說!是你們村的馬蘭花!那個馬老太婆找的我!
給我錢讓我過來下毒,把你們雞舍的雞全毒死!真的!我就是拿錢辦事啊!”
“好啊這個馬老太!心也太黑了!”
二妞聽完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拽了拽孫建安的袖子,“爸,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得好好教訓她一頓!”
孫建安皺著眉:“那你說咋辦?要不直接報警吧,讓派出所來處理。”
“別呀大哥!千萬別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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