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難得放緩了語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耷拉著個臉。
不就一隻猴子嘛,等咱們到了雲省,哥再給你抓一隻,重新訓,保證比之前那隻還靈。”
江北眼睛一亮,立馬抬頭:“這可是你說的啊!我要跟我那小寶貝一模一樣的,毛色。個頭,都得一樣!”
“行,保證一模一樣。”江南隨口應著,心思卻全不在這上面。
他右眼皮突突地跳,跳得他心煩意亂,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就在這時,候車室頂上的大喇叭滋啦滋啦響了兩聲,隨即廣播員帶著口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各位旅客請注意,開往雲省方向的一二三二次列車即將進站,請持票的旅客到檢票口排隊檢票......”
江南“騰”地一下站起來,拎起腳邊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走,檢票去。趕緊上車,上了車咱們就自由了。”他
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腳步也跟著急了起來。
兄弟倆混在人群裡往檢票口挪。隊伍排得歪歪扭扭。
眼看就要排到他們了,江南甚至已經把車票捏在了汗溼的手心裡。
說時遲那時快,候車室兩側的通道里忽然衝出來四五個人,胳膊上彆著“公安”的紅袖章。
人群還沒反應過來,幾個人已經直奔江南江北而來,動作乾淨利落,一人擰一條胳膊,“啪”地就把兩人按在了冰涼的水泥地上。
“哎?你們誰啊!憑什麼抓我!放開!”
江南臉貼在地上,扯著嗓子喊,膝蓋被頂得生疼,“光天化日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為首的民警蹲下來,亮出證件在他眼前晃了晃,聲音不高卻透著威嚴:“你們是江南。江北兩兄弟吧?”
江南心裡咯噔一下,嘴卻還硬著:“什麼江南江北的,你們找錯人了!”
旁邊被按住的江北卻懵懵懂懂地嚷嚷起來:“大哥,我們是啊!你咋說不是呢。”
“你個智障!”
江南氣得腦門青筋暴起,破口大罵,“你沒看出來他們是抓咱們去蹲局子的嗎?你搭個屁的話!豬腦子!”
民警懶得聽他們拌嘴,直起身一揮手:“行了,自己幹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依法逮捕,帶走。”
兩副亮鋥鋥的手銬“咔噠”扣上,江南江北被架著胳膊拖走了。
江南一路還在掙扎叫罵,江北倒是安靜了,大概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候車室裡的旅客圍過來看熱鬧,議論紛紛,直到民警的身影消失在站門口,人群才慢慢散開。
江南兄弟被抓的這工夫,衛生所的病房裡也來了客人。
是好運來飯店的郝運來。
今天一早他就等著孫建安送滷味,左等右等等不來,派人去青竹村一打聽,才知道出了大事。
二妞被人拐走,頭都打破了,正在衛生院搶救。
郝運來一聽就坐不住了,讓櫃上稱了兩斤蘋果,又去供銷社拎了兩罐麥乳精,急匆匆就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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