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小的身影眨眼就鑽進了不同的樹叢裡。
那瘦子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還挺聰明,知道分開跑。可就你們這小短腿,能跑到哪兒去?”
他轉頭衝壯漢吩咐:“你帶著那隻猴去追那兩個小子,我去追那個丫頭片子。”
壯漢點點頭,撮起嘴唇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剛才還蹲在樹上的那隻小猴子聽見哨聲,嗖地一下就竄了下來,順著壯漢手指的方向,朝著狗蛋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壯漢自己也邁開大步,緊跟著追了上去。
另一邊,瘦子則朝著二妞逃跑的方向追了過來。
二妞拼了命地跑,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和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她知道自己人小腿短,肯定跑不過大人,正面對上半點勝算都沒有,專挑那些半人高。密不透風的灌木叢裡鑽。
荊棘勾住了她的衣角,劃破了胳膊,她也顧不上疼,悶頭往裡衝。
身後的瘦子追著追著,見二妞一個勁往灌木叢裡鑽,枝葉抽得他臉疼,氣得破口大罵:
“死丫頭!你給我出來!別讓我逮著你,逮著了有你好果子吃!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二妞在樹叢裡貓著腰,聽見他的罵聲,半點不慌,反而專挑最密的地方鑽。
她從小在山裡跑慣了,哪裡好藏。哪裡難走,比這外人清楚百倍。
灌木叢又密又深,枝葉層層疊疊擋著視線。
瘦子在外面繞來繞去,罵罵咧咧了好一陣子,到最後,連二妞的影子都找不著了。
灌木的枝葉擦著二妞的臉頰劃過,帶起細碎的癢意,她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把身子壓得更低,肚皮貼著潮溼的泥土,一點一點往前挪。
她爬得極慢,每動一下都要先豎起耳朵聽聽周遭的動靜,確認那兩個人的腳步聲沒跟上來,才敢再往前蹭半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沉甸甸的,踩得枯枝咔嚓響。
二妞渾身一僵,立刻伏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是那個壯漢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個半大的孩子,後衣領被攥在手裡,整個人耷拉著,正是二蛋。
壯漢一邊走一邊粗聲粗氣地嚷嚷:“那個小丫頭呢?她可是正主兒,抓不到她,咱們尾款都拿不著!”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接了話,是那個瘦子:“這丫頭鬼精鬼精的,鑽灌木叢裡沒影了,翻了半天也沒找著。”
壯漢把二蛋往地上一頓,甕聲甕氣地琢磨:“要不咱放把火?煙一嗆,她自己就跑出來了。”
“你找死別拉上我!”
瘦子立馬壓低聲音斥了一句,“這時候放火?燒了山你擔得起?真要鬧大了,逮著直接吃槍子兒!”
壯漢撓了撓後腦勺,也覺得自己這主意不靠譜,悶聲問:“那現在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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