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鎖上門,朝著孫老實家走去。
到地方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村長李為民蹲在門檻上抽旱菸,孫建安的大伯孫木頭揹著手站在屋簷下,還有村裡幾個輩分高的老人,都黑著臉不說話,氣氛沉得很。
孫老實坐在堂屋正中的竹椅上,看見孫建安進來,抬了抬眼皮:“老二,今天這斷親的事,你同意不?”
孫建安站定,聲音不高卻很穩:“都聽爸的。”
孫老實忽然就笑了,笑得臉上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好!那就分!往後你們一家過你們的,我們過我們的,井水不犯河水。
誰要是再敢去招惹你們,不用給我面子,直接打!打壞了算我的!再不濟就報警,把人送進去蹲幾天冷靜冷靜!”
孫建安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孫老實又轉向李為民幾人,語氣鄭重:“李村長,大哥,還有幾位叔伯,今天麻煩你們來做個見證。”
李為民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嘆了口氣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麻紙:“行吧。這是我剛寫的斷親書,你們都瞅瞅,沒意見就簽字畫押。”
孫老實接過來看了一遍,又遞給孫建安。
父子倆都看完,孫家在場的人挨個上前簽字。
張桂芳站在一旁,嘴角耷拉得老長,心裡一百個不痛快,可當著村長和族中長輩的面也不敢耍橫,到底還是捏著筆簽了名,簽字的時候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狠狠剜了孫建安一眼。
孫建安垂著眼皮,只當沒看見。
等所有人都簽完,孫老實拿起其中一份遞給孫建安,手掌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聲音有些發沉:
“拿著。往後好好過日子,混出個人樣來,讓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看,讓他們後悔去。”
孫建安接過紙,指尖微微用力,依舊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帶著李秀蓮和二妞往外走。
院子裡圍觀的村民見沒熱鬧可看了,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著,慢慢散了去。
下午日頭正毒的時候,一輛綠篷小貨車“突突突”開進了青竹村,在村口大樹下停住。
車窗搖下來,郝運來探著個腦袋,衝樹下聊天的幾個老漢喊:“幾位老鄉,打聽一下,孫建安家在哪兒啊?”
有人抬手指了指村子深處:“順著這條路一直往裡走,最後一排房,倒數第五家就是。”
“哎,多謝啦!”郝運來笑著拱拱手,車窗搖上去,貨車慢悠悠往裡開。
他這車一走,村口立馬炸開了鍋。
“乖乖,孫建安這是幹啥了?都有開貨車的找上門來了?”
“還能幹啥,收雞的唄。他家那批雞養了些日子了,估摸著能出欄了。”
“我聽說他家雞賣得老貴了,比集上貴出好大一截。”
“貴還有人買?錢燒的?”
“你懂個屁!前兒我家小子嘴饞,去買了一隻,那肉燉出來老香了,跟咱家裡圈養的根本不是一個味兒,貴點咋了?人家值那個價!”
”?價高賣能也是不是,養散樣那他著學也我,說麼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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