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民一愣:“那還能為啥?餓了唄,下山找吃的。”
二妞搖了搖頭。
她抬頭望了一眼遠處的山,又收回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眼下是六月,山裡野兔子。山雞。田鼠啥的都出來活動了,狼在山裡不愁吃的,犯不著冒著風險往人村子裡闖。”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再說了,昨兒它們都摸到村邊了,嚎了一宿,卻沒真衝進來傷人,這不像找吃的,倒像是......在示威,在警告。”
“警告?”李為民皺起了眉。
“對。”二妞點頭,“我估摸著,是村裡有人幹了啥事兒,把這群狼給惹了。”
話音剛落,旁邊一直沒出聲的秦知禮忽然往前邁了一步,淡淡開口:“二妞說得沒錯。狼這東西,記仇得很,沒緣由絕不會輕易靠近人住的地方。指定是有人招惹了它們。”
李為民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跟刀子似的掃過底下的人群,粗嗓門帶著火氣:“聽見沒有!到底是誰幹的缺德事兒?自己站出來!
要是讓我查出來是誰害了整個村子,別怪我李為民不念鄉親情面,直接把你趕出村子!”
底下鴉雀無聲。
一個個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沒人敢吭聲。
二妞看了一眼眾人的反應,心裡大概有了數。她沉吟了幾秒,再次開口:“村長,我還有個猜測。”
“你說。”
“這群狼既然只是圍著村子嚎,不敢真衝進來,說明它們有顧忌。”
二妞眯了眯眼,“能讓一群投鼠忌器的,就只有一樣東西,狼崽子。”
她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耳朵裡:“我猜,有人偷偷摸上山,掏了狼窩,把小狼崽給抱回來了。
狼群是跟著氣味找過來的,不敢硬闖,是怕傷著自己的崽子。”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好幾個人下意識地左右張望。
李為民眼睛一瞪,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咬了咬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狠狠一跺腳:“他孃的!還真有可能!”
他轉頭看向二妞,眼神里帶著幾分狠勁:“二妞,你說得對!搜!挨家挨戶地搜!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把狼崽子抱回村裡來!”
李為民擼了擼袖子,往臺階下走了一步,大手一揮:“走!我帶頭!一家一家搜,今天非得把這禍害找出來不可!”
日李為民把菸袋鍋子往腰上一別,大手一揮,帶著青竹村的壯丁們挨家挨戶搜了起來。
木門吱呀作響,腳步聲。吆喝聲混作一團,全村都繃緊了一根弦。
二妞攥著李秀蓮的衣角,小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珠子卻滴溜溜地四下亂瞟。
忽然,她餘光瞥見兩道影子鬼鬼祟祟地縮在隊伍最後頭,隔著老遠,不往前湊反倒一個勁往後蹭。
是李響和陳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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