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後頭剛進門的二蛋和狗蛋,也跟著異口同聲地喊:“我們也要改!”
李秀蓮手裡的抹布都停了,納悶地看著三個娃:“好好的改啥名啊?這名字叫了六七年了,咋忽然想起一齣是一齣?”
二妞委屈得眼圈都有點紅,噘著嘴把山上的事嘰裡呱啦說了一遍,末了還氣鼓鼓地補充:
“那個城裡女的笑話我名字土,說一聽就是鄉下人!我不要叫二妞了,我要改個比王瑤還好聽的名字!”
宋小杏在旁邊擦了擦手,笑著接話:“要說也是,當初給娃取名,都想著賤名好養活,隨便就給叫上了。
現在日子慢慢好起來了,以後娃們還要去鎮上。去縣裡上學,總叫二妞狗蛋的,確實容易被同學笑話。
改就改吧,取個正經大名,以後出門用。”
“改是該改,可我們幾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能想出啥好名字啊?”張小草皺著眉發愁。
“這有啥難的。”
宋小杏一笑,衝二妞抬了抬下巴,“二妞,你去找秦老爺子去。秦先生是文化人,讀過書見過世面的,讓他給你們取幾個好名字,指定比我們想的強,還吉利。”
對呀!秦爺爺肯定有辦法!
二妞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剛才的委屈和生氣全沒了,轉身就往外跑:“我這就去!”
二蛋和狗蛋也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三個小娃風風火火地就往秦知禮家跑。
李秀蓮看著他們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仨孩子,風風火火的,跟屁股後頭點了炮仗似的。”
“小孩子嘛,都這樣。”宋小杏笑著說,手裡的活也沒停下。
秦知禮家的院門虛掩著,二妞也沒客氣,推開門就往裡闖,一邊跑一邊喊:“秦爺爺!秦爺爺你在家嗎?”
院子裡的大樹下,秦知禮正躺在竹製的躺椅上歇晌,手裡還搖著一把蒲扇,旁邊的石桌上放著個搪瓷缸。
聽見喊聲,他慢悠悠地坐起身,看見三個滿頭大汗的小娃,忍不住笑了:“是二妞啊,跑這麼急幹啥?天熱也不怕中暑。”
“秦爺爺,我們要改名!”
二妞跑到他跟前,仰著小臉認真地說,“你能不能幫我們想幾個好聽的大名呀?要比城裡人的名字還好聽。還有意義的那種!”
“哦?怎麼忽然想改名了?”秦知禮挑了挑眉,拿起旁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
二妞把剛才山上的事又嘰裡呱啦說了一遍,末了還氣鼓鼓地補充:“她憑啥說我們名字土!我要改個又好聽又有文化的名字,以後誰也不能笑話我!”
秦知禮聽完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行,既然你們想改,爺爺就給你們好好想想,保管比城裡人的名字還好。”
他靠在躺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閉目思索了片刻,目光掃過三個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娃,再睜開眼時已經有了主意。
“有了。”
他笑著看向二妞,“二妞,你姓孫,就叫孫青禾如何?青是山清水秀的青,澄澈乾淨;禾是禾苗的禾,帶著草木生機。
寓意著你本心純粹乾淨,像這山裡的青苗一樣,自在生長,蓬勃旺盛,以後能長成參天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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