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丫手腳麻利,拿起刀噌噌切了幾片試吃的,放在乾淨的草紙上,“叔,您先嚐嘗,合口味再買。”
漢子捏了一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就點頭:“對!就是這個味兒!香!”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圍觀的人見有人買,又能試吃,都紛紛擠過來。
有買豬蹄下酒的,有給孩子買雞爪的,還有稱豬肝回家涼拌的。
何大丫負責稱重。切肉。算錢,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手底下絲毫不亂。
二妞就負責招呼客人。遞東西。打包,用草紙包好,再用麻繩繫上,倆人配合得竟格外默契。
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中午倆人就著帶來的饅頭,就著點滷蛋鹹菜,隨便對付了一口。
剛收拾完,孫建安又趕著牛車送第二批貨過來了,一進門看見櫃檯裡空了大半的托盤,都愣住了。
“賣這麼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臉不敢信,“我還以為能賣到天黑呢。”
“咱們家味道好,大家都認。”二妞得意地揚下巴,“好多人嚐了一口就買了,還有說回去叫鄰居來的呢。”
“行,有出息。”
孫建安笑著把貨搬下來,“大丫,搭把手,把這鍋擺上。我估摸著下午趕集的人散場,還能再賣一波。”
何大丫連忙從櫃檯後繞出來,倆人一起把新滷好的肉碼進托盤,油香混著熱氣,又飄出去老遠。
忙忙碌碌到太陽西斜,趕集的人漸漸散了。
郝運來忽然從街口走過來,手裡拎著個布袋子,進門就笑:“二妞,大丫,忙壞了吧?今天生意咋樣?”
“郝叔!”二妞連忙站起來,“挺好的,都賣得差不多了。您怎麼還親自跑來了?缺滷味您打發個人來一聲就行啊。”
“這不是你們頭一天開張嘛,我過來湊湊熱鬧。”
郝運來笑著說,“我店裡晚上來了兩桌喝酒的客人,點名要你家滷味,賣空了都,我就過來看看,有多少要多少。”
“巧了,還剩這些。”二妞指了指櫃檯裡剩下的半托盤,“我給您都包上?”
“都包上!”郝運來爽快得很。
倆人手腳麻利地把剩下的滷味全打包好,稱了重,算好錢。
郝運來付了錢,拎著東西又寒暄了兩句,就匆匆回飯店了。
客人走了,姐妹倆也沒閒著,擦櫃檯。洗托盤。掃地上的垃圾,把鋪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剛忙完,院門口就傳來牛車的吱呀聲,孫建安來接她們了。
“都賣完了?”孫建安進門,看著光溜溜的櫃檯,笑著問。
“嗯!最後一點都被郝叔包圓了。”二妞拍了拍手。
坐上牛車,夕陽把倆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晃悠悠地往村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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