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虎低頭一看是個小丫頭，樂了，伸手想去戳她的頭：“小屁孩，毛都沒長齊，也敢跟老子叫板？知道社會險惡四個字怎麼寫不？”
二妞偏頭躲開，冷笑一聲：“不就是收了錢來砸店嗎？有本事你就砸。大丫姐，別攔著，讓他們砸。”
何大丫愣了：“二妞！”
“沒事。”二妞語氣平靜，“砸壞多少，到時候讓他們十倍賠回來。”
“嘿，還挺橫！”
孫虎被氣笑了，回頭一揮手，“兄弟們，給我砸！把櫃檯。滷桶全給我砸了！我看這小丫頭嘴硬到什麼時候！”
身後幾個混混拎著鐵棍就往前衝，鐵棍高高舉起，眼看著就要砸向亮堂堂的玻璃櫃臺。
就在這時，人群外忽然炸起一聲驚雷似的怒吼：
“我看誰敢動！”
眾人都愣了一下，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腰桿卻挺得筆直的老頭分開人群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網兜，裝著剛買的醬油醋。
他臉上皺紋很深，眼神卻亮得嚇人，掃過那幾個混混，跟看死人似的。
二妞眼睛一下就亮了，撲過去喊：“姥爺！你咋來了！”
來的正是李忠國。他本來是來鎮上供銷社買東西，順道想過來看看店裡的生意，剛走到街口就看見這邊圍了人，擠進來一瞧，居然是有人要砸他外孫女的店，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他伸手把二妞護在身後，沉聲道：“過來買點東西，順道看看你。你這丫頭，有人欺負到頭上了，也不知道往家裡捎個信？”
“我自己能解決嘛。”
二妞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不想這點小事驚動家裡。”
“傻話。”
李忠國板著臉，“咱們是一家人，啥驚動不驚動的。真等你出事了，姥爺後悔都晚了。”
爺孫倆旁若無人地說話，把孫虎晾在了一邊。
孫虎臉上掛不住，往前跨了一步：“老頭，哪冒出來的？少管閒事，免得皮肉受苦！”
李忠國緩緩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我叫李忠國，是這丫頭的姥爺。你想砸我外孫女的店，先問問我這把老骨頭答不答應。”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孫虎啐了一口，“給我打！連老帶小一起收拾，出了事我擔著！”
幾個混混嗷一聲就衝了上來，鐵棍帶著風往李忠國身上招呼。
何大丫嚇得尖叫一聲，何二丫躲在屋裡，露出半個腦袋緊張的看著，二妞卻一點都不慌，她姥爺當年是上過戰場的，收拾這幾個地痞，綽綽有餘。
果然，李忠國冷笑一聲，身子往旁邊一錯，避開打頭的鐵棍，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把磨得發亮的老軍刺。
寒光一閃，只聽“啊”“啊”兩聲慘叫，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混混手腕。大腿各捱了一下，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鐵棍“哐當”掉在地上。
動作快得旁人都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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