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訓狗的生意兩天後，一輛蒙著帆布的解放牌卡車悄無聲停在了王家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一男一女，男的穿灰夾克，眉眼陰沉沉的。
女的三十多歲，燙著捲髮，塗著劣質口紅，眼神掃過院子，像在挑牲口。
何翠蓮早就在院裡等著了，見人進來，連忙把王小蘭從屋裡推出來。
王小蘭懷裡抱著自己的兒子，睡眼惺忪，頭髮亂糟糟的，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大姐，就是這倆？”卷
發女人圍著王小蘭轉了一圈，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又掀開襁褓看了看孩子，滿意地點點頭，“模樣周正，孩子也壯實，能賣個好價錢。”
何翠蓮搓著手笑：“那是，我閨女長得俊，孩子也健康。你們可得說話算話。”
女人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個粗布袋子，往石桌上一扔，發出“嘩啦”的錢響：“說好的數，大人300，孩子200，一共五百塊。你點點，點清楚了咱們就走。”
何翠蓮眼睛都亮了，一把抓過布袋子，把錢倒在石桌上。
她蘸著唾沫，手指頭翻飛著數了兩遍，數完趕緊把錢攏回袋子裡，緊緊攥在手裡，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沒錯沒錯，數對了。”
“行，那咱們就錢貨兩清。”女人扯了扯王小蘭的胳膊，“走吧，跟我們上車。”
王小蘭這才覺出不對，往後掙了掙，抱緊孩子：“去哪？不是說去我姨家躲幾天嗎？你們給我媽錢幹什麼？我不賣孩子！”
女人嗤笑一聲，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躲幾天？姑娘，你可真天真。你媽不光賣了你兒子，連你一塊兒賣給我們了。”
“不可能！”
王小蘭臉色“唰”地白了，轉頭看向何翠蓮，“媽！你說啊，不是這樣的對不對？你跟他們說我不去！”
何翠蓮別過臉，硬著嗓子道：“去了好好聽話，就當是......為家裡做點貢獻。你弟弟還等著錢娶媳婦呢。”
“貢獻？”王小蘭渾身都抖起來，懷裡的孩子被嚇著了，哇哇大哭。
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親媽是真的要把她和孩子都賣掉。
她轉身就想跑，剛邁出兩步，就被旁邊的男人伸手按住了肩膀。
女人從兜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毛巾，上前一步，死死捂住了王小蘭的口鼻。
毛巾上帶著刺鼻的怪味，王小蘭蹬著腿掙扎了幾下，眼神慢慢渙散，懷裡的孩子哭聲也越來越小，沒一會兒，人就軟乎乎地暈了過去。
“廢物點心。”
女人冷哼一聲，示意男人把人抱上車，“趕緊走，這倆品相不錯，帶到北邊能翻一倍價錢。”
男人把王小蘭和孩子塞進後車廂，拉上帆布。
車子發動，捲起一陣塵土，很快就消失在了村路盡頭。
何翠蓮站在門口，攥著錢袋子，看著車沒影了，才啐了一口，轉身回了院，把門閂得死死的。
另一邊，青竹村孫建安家的院子裡，石桌上攤著一沓沓零錢，毛票。塊票摞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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