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正坐在院裡啃黃瓜，聽見聲音跑出來：“喊啥！我媽在屋裡睡覺呢。咋了？”
“孫燕他們約我們下午打架！在村尾空地！”
二妞啃了口黃瓜，嘎嘣脆，滿不在乎：“約就約唄，多大點事。李健，你去把人都叫上，下午過去就行。”
“哎！”李健應著，又撒腿跑了。
下午兩點，村尾空地上，兩撥人遙遙相對。
孫燕這邊都是七八歲。十來歲的孩子，個個裝得凶神惡煞，插著腰揮著拳頭。孫壯站在最前面，一副老大模樣。
二妞這邊都是五六歲的小不點，個頭矮了一截，卻站得整整齊齊。
孫燕看見二妞，恨得牙癢癢：“二妞，你還真敢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就憑你？”二妞撇撇嘴，“還不夠格。”
“呵，就你帶這群小屁孩？”
孫燕嗤笑，“我們十個人，打你們還不跟捏小雞似的。識相的現在認輸，以後聽我的，我還能饒了你。”
二妞沒接話，衝身後一抬手：“二蛋，狗蛋，把東西拿出來。”
二蛋和狗蛋立馬從背上卸下小布包，往前一站。狗蛋掏出一塊粗布鋪在地上，倆人把布包裡的東西嘩啦一下全倒了出來。
水果糖..餅乾。炒花生......花花綠綠堆了一小堆，甜香味瞬間散開了。
空氣瞬間安靜了。
對面所有小孩的眼睛都直了，齊刷刷盯著地上的零食，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二妞抱著胳膊，慢悠悠開口：“對面的哥哥姐姐，聽好了。今天你們要是站到我這邊來，完事了這些零食，人人有份，管夠。要是跟著孫燕孫壯混嘛......”
她頓了頓，“啥好處沒有，還得幫他們打架，圖啥呀？”
“二妞你耍無賴！”
孫燕氣得跳腳，“約架哪有你這樣的！有本事真打啊！用零食算什麼本事！”
她喊得聲嘶力竭，可身後的人都沒動，眼睛還黏在零食上。
過了幾秒，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往前挪了挪，小聲說：“燕兒姐......對不住了，我好久沒吃糖了......”
說完撒腿就跑到二妞這邊，站定了還衝零食咽口水。
二妞點點頭：“好樣的，等下多給你兩塊糖。”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去二妞那邊！”
“還有我！”
“孫燕總讓我們幫她背書包，也不給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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