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搭著人梯,吭哧吭哧翻上土牆,順著牆溜進院子。
腳剛沾地,還沒等直起腰,黑暗裡忽然響起兩聲低沉的喉鳴,不是家狗的汪汪叫,是獵狗蓄勢待發的低吼。
月光下,兩隻半大的獵狗弓著背,齜著白牙,一聲沒吭就猛撲了上來。
“我操!”
胡瑞慘叫一聲,胳膊上直接被撕下一塊肉,短槍“哐當”掉在地上。
胡老二更慘,腿肚子被死死咬住,疼得原地直蹦,殺豬似的嚎:“哪來的狗!滾開!滾開啊!”
偏房的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李忠國和李鐵柱爺倆根本沒脫衣服,合衣躺著等的就是這一刻。
倆人手裡都攥著土槍,衝出來一看地上倆滾來滾去的人,李鐵柱樂了:“就這點膽子,也敢學人家上門搶劫?”
上去照著倆人後腰各踹了幾腳,踹得他倆直抽氣,又摸出粗麻繩,三下五除二就捆了個結結實實,跟捆粽子似的扔在牆根底下。
狗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地蹲著,喉嚨裡嗚嗚作響,嚇得倆人一動不敢動,血順著胳膊腿往下淌,混著泥土狼狽不堪。
慘叫聲早把左鄰右舍都驚醒了。
附近人家紛紛披衣點燈,提著馬燈。打著手電筒往孫家湊,院門口擠了一圈人,指指點點的。
李忠國走過去拉開院門栓,眾人舉著燈一照,都驚了:“這不是那個胡老闆嗎?咋成這樣了?”
“胡老闆?”
李忠國嗤笑一聲,用菸袋鍋子點了點地上倆人,“啥老闆,倆騙子!打著互助會的名頭騙你們錢,夜裡還想上門搶劫,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人群“嗡”地一下炸開了,有人不信,有人慌了神,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這時堂屋門開了,孫建安披著外衣,懷裡抱著睡眼惺忪的二妞走出來。
二妞揉著眼睛,小眉頭皺著,奶聲奶氣卻嗓門清亮:“都別在這兒圍著看熱鬧了,去馬老太家看看吧。你們投進去的錢,可都在她那兒呢,再晚點兒,說不定就沒了。”
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
對啊!錢都交給馬蘭花了!
眾人臉色大變,啥也顧不上了,呼啦啦一窩蜂似的往馬蘭花家跑。
等人都散了,李忠國才問:“二妞,這倆貨咋處理?”
“我早給派出所打過電話了。”
二妞打了個哈欠,往孫建安懷裡縮了縮,“先就這麼捆著吧,扔院子裡凍著,讓他倆長長記性。天亮了警車就來,直接帶走。”
“行,聽你的。”
李忠國又找了圈繩子,給倆人手腕腳腕又加固了兩道,捆得死死的,別說跑,動一下都費勁。
另一邊,人群衝到馬蘭花家,發現院門虛掩著,根本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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