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搖頭,“來財它們守著大門,晚上一點聲響都沒有,安安靜靜的。”
二妞手指敲了敲桌子,略一思索就有了數:“大門沒事,那就說明是在山上丟的。要是野獸,狗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行,我知道了,等會兒我上山去看看,查查到底是啥東西。”
“行!”
陳皮鬆了口氣,“你腦子活,眼神也尖,肯定能查出點眉目。那我先回雞場盯著,有啥事你喊我。”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匆匆。
二妞站起身,衝秦衡和二蛋揚了揚下巴:“行了,今天有事幹了。走,去找狗蛋,咱們上山抓偷雞賊去。”
“好嘞!”秦衡第一個蹦起來,滿臉興奮。他長這麼大,還從沒抓過小偷,只在連環畫裡見過。
幾人先去喊了狗蛋,四人一路往村後山坡的雞場走。
到了地方,二妞喊上來財。來福。來運三隻狗,帶著人就往散養雞的林子裡鑽。
幾人沿著雞群常覓食的地方走了一圈,地上只有雜亂的雞爪印,既沒見血,也沒見掉落的雞毛,連個野獸的爪印都找不著。
二妞蹲在地上,扒開草叢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二妞,會不會是黃鼠狼啊?”
二蛋撓了撓頭,“我媽說黃鼠狼偷雞最賊了,叼著就跑,連聲響都沒有。”
“不像。”
二妞搖搖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黃鼠狼偷雞,多少會留點雞毛。血跡,而且它一次頂多叼一隻,不可能不留痕跡。”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我看是人乾的,知道避開狗,也知道清理痕跡。這兩天咱們就在這兒蹲守,我就不信抓不著他。”
接下來兩天,四個孩子吃過早飯就往山上跑,躲在林子裡的大石頭後面,盯著雞群覓食的山坡。
可一連兩天,啥動靜都沒有,偷雞的人像是察覺到了風聲,沒露面。
轉眼到了週末,狗蛋不用上學,四人一早又上了山。
眼看臨近中午,肚子也咕咕叫,二蛋正攛掇著下山回家,來財三隻狗突然停下了腳步,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背毛都炸了起來,死死盯著西邊的灌木叢。
二妞心裡一緊,連忙壓低聲音:“噓,別出聲。來財,別叫!”
她伸手按住狗頭,衝另外三人使了個眼色,“快躲起來,偷雞的來了。”
幾人趕緊貓著腰,躲到一棵粗壯的老松樹後面,趴在草叢裡,透過枝葉縫隙往外看。
沒多大會兒,灌木叢裡窸窸窣窣一陣響,鑽出來三個半大男孩,都十一二歲年紀,打頭的正是孫軍,後面跟著村裡的李餅和陳建。
三個人手裡攥著個網兜,孫軍手裡還拎著一隻剛抓到的母雞,雞翅膀被他攥著,正撲騰著發出小聲的咯咯叫。
“軍哥,”
李餅左右看了看,臉上帶著點怕,“咱們來偷雞,會不會被發現啊?這雞場可是二妞她們家的,那丫頭片子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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