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暖烘烘的，幾個孩子圍坐在桌邊，一人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丸子湯，油花飄著，撒著蔥花。
小春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嬸子，你做的湯真好喝！”
李秀蓮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喲，就小春嘴甜。喜歡喝就多喝點，鍋裡還有呢。”
二蛋趕緊接話：“我也多喝！太好喝了！”
“行，都有，慢慢喝，別燙著。”
狗蛋喝得呼嚕呼嚕的，含糊不清地說：“還是不上學舒坦。”
二妞瞥他一眼：“上學不好嗎？能學知識呢。”
狗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好！天天要早起，在學校不能亂跑，還要寫作業，寫不出來就要挨手板。”
二蛋在一旁跟著點頭，一臉慶幸：“幸好我不用上學，太好了！”
二妞白了他一眼：“你別美太早，過完年咱倆就七歲了，都得去上學。”
二蛋一聽，臉瞬間垮了，“啪”地趴在桌子上哀嚎：“我不想上學啊！”
孫建安在一旁看著，噗嗤一聲笑了：“二妞說的沒錯。等過完年，你們就到歲數了，該進學堂了。”
二妞一巴掌輕輕拍在二蛋腦袋上：“不想上也得上。你要是不認字沒本事，以後能幹啥？
有本事的姑娘誰看得上你？想配得上人家，就得好好讀書，能考上大學才最好。”
二蛋捂著頭嘟囔：“要是人不用長大就好了。”
“想啥美事呢，都不長大，那不都成老妖精了。”二妞一本正經地說。
孫建安跟李秀蓮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喝完湯，幾個孩子坐不住，又呼啦啦跑到秦知禮家去了。
秦知禮正坐在窗邊看書，見這群小傢伙湧進來，也不由笑了。
二妞爬到桌邊坐好，拿起一本書翻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抬頭問：“秦爺爺，馬上就要過年了，你還要回京城嗎？”
秦知禮放下書，嘆了口氣：“原本不打算回的。但京裡有兩個老夥計身體不大好，得回去見見。
還有秦衡那小子，最近跟他後媽鬧得厲害，我也有點不放心。”
二妞立馬放下書，抬起頭：“秦衡又被欺負了？”
“那倒沒有。”
秦知禮笑著搖頭，“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兒學的招，學起你那套了，一齣事就站在一旁掉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嘴裡還淨說‘都是我的錯’。
我那傻兒子一看他那樣，哪裡還捨得罰他，只能作罷。他還當著親戚們的面這麼說，搞得家裡雞飛狗跳的。”
二妞聽得哈哈大笑，笑得首拍桌子。
秦知禮瞅著她，慢悠悠地問：“我這孫子性子烈，點火就著，以前可不會這些彎彎繞。二妞，這不會是你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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