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嘴巴一撇，眼眶就紅了。
“你敢哭。”
二妞瞪他，“哭的話，晚上一顆糖都沒有。”
小平安立馬把眼淚憋回去，抽了抽鼻子：“不哭……吃糖。”
二妞滿意地點頭：“這才對。你是男子漢，不能動不動就哭，知道不？”
小平安連忙點頭。
李秀蓮在一旁看著，憋著笑，等倆孩子跑出去了，才笑出聲來。
家裡有個懂事的大的，連小的都跟著學規矩了。
晚上，堂屋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魚、肉、丸子、燉菜，熱氣騰騰。
二妞和小平安坐在桌邊，眼睛都首了，口水都快流下來。
小平安一個勁兒看二妞，姐姐不動筷子，他也不敢動，屁股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急得不行。
二妞又彈了下他腦門：“急什麼？爸媽還沒坐齊呢。再饞也得忍著，小孩子要懂規矩，知道不？”
小平安立馬坐得端端正正，不敢扭了。
很快，李秀蓮端著最後一盤菜上桌，笑著說：“都等急了吧？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沒急。”
二妞嘴甜，“媽你快坐，今天你是大功臣！這一桌子菜太香了，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小平安也跟著拼命點頭，模樣憨態可掬。
李秀蓮笑得合不攏嘴，橫了孫建安一眼：“你看看你，一個大人，還沒孩子會說話。”
孫建安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也沒反應過來是啥意思。二妞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等大人都動了筷，倆小傢伙才開動。小平安吃得小臉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第二天大年初一，天剛亮一家人就起了。
吃完餃子，放了開門炮，孫建安就帶著二妞和小平安出門拜年。
村裡挨家挨戶走一圈，倆孩子兜裡都塞滿了壓歲錢。大多是一毛、兩毛的紅紙包，圖個喜慶。
唯有孫偉和李長功兩家，這一年跟著做生意都賺了錢，每家給每個孩子塞了十塊。
回到家，二妞盯著小平安鼓鼓的口袋，眼珠子一轉，蹲下來哄他：“小平安，把你兜裡的錢給姐姐好不好？”
小平安立馬捂住口袋，搖頭：“不！我的！”
“姐不白要你的。”
二妞笑得狡黠，“你不是想吃水果糖嗎？你把錢給我，我給你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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