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掙脫李秀蓮和張小草的手，袖子一擼就要往廚房衝，嗓門都劈了：“我去拿刀！我看今天誰敢在我家撒野！
當初把我們攆出來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是兄弟？現在還有臉來要錢，我劈了你們這群黑心肝的！”
二妞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最煩這套，打不過就哭，說不過就跪，拿血緣當繩子綁人。
她小身子往前又邁了一步，聲音脆生生的，蓋過了滿院子的哭嚎：“喲，我當多大點事兒呢。大哥家出事，你們這群叔伯舅爺都在這兒，怎麼不伸手幫一把？
光站著動嘴皮子算什麼本事？有這勸人的工夫，大夥湊湊錢，幫李長湖把窟窿填上不就完了？”
一句話砸下去，院子裡瞬間靜了。
剛才還七嘴八舌的親戚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緊了嘴，沒人接話。有兩個還悄悄往後挪了挪腳。
二妞嗤笑一聲，小下巴一抬：“喲，剛才不是喊得挺歡嗎？怎麼都啞巴了？
合著勸別人出錢的時候一個個都大義凜然，輪到自己掏腰包，就都成鋸了嘴的葫蘆了？”
宋小杏本來氣得渾身發抖，聽見這話，“噗”的一下就順了氣，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
“那可不。只要不花他們自己的錢，個個都是活菩薩。真要往外掏銀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長功這時也站首了身子，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卻很沉：“你們都回去吧。大哥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會管。
當年你們把我一家三口攆出門的時候，就沒把我當一家人。
路是你們自己走絕的，現在又何必再來自取其辱。”
“老二！你就這麼狠心？”李二根顫著嗓子喊，“眼睜睜看著你哥家破人亡？”
“長功叔狠心？”
二妞立刻接了話，小手指著李二根，“當初你們把腿斷了的長功叔趕出家門的時候不狠心？
搶他工傷賠償金的時候不狠心？頂了他運輸隊的差事的時候不狠心？
現在走投無路了，想起這是兒子、這是弟弟了？你們這臉皮，是城牆拐角砌的吧？”
門口看熱鬧的村民早就憋不住了，嗡嗡地議論開了。
“就是，當初看老二殘了，恨不得把人骨頭渣子榨乾。現在人家日子過好了，又舔著臉來沾光。”
“換我我是沒臉來。這一家子，真是丟死人了。”
“人家才不嫌丟人呢，能撈著錢就行。”
一句句飄進院子裡，李二根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劉小蓮也不哭了，坐在地上尷尬得要命。
李長湖埋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長功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以後也別來了。”
李二根知道今天討不到好，狠狠瞪了二妞一眼，又指著李長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你狠！咱們走著瞧，這事沒完！”
。了走地溜溜灰，戚親群那和家一湖長李著帶，蓮小劉的上地起扶，子袖甩一狠狠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