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娘的身子疲累胃口不佳，只堪堪吃下一張雞蛋餅；年紀尚小的阿玉也只吃了一張就飽了。
餘下的十幾張餅，盡數落了石莽肚裡。他胃口大開，一口氣紮紮實實吃了十五六張，吃得肚子又飽又舒坦，最後還剩下幾張，正好留作明日早飯。
三人就著溫熱的粟米粥。簡簡單單。熱熱乎乎解決了這一頓晚飯。
晚飯吃罷，桌上一片狼藉。
石莽掃了一眼，目光先落在阿玉那雙紅腫帶刺痕的小手上，眉頭一擰，粗聲吩咐“你倆都別動。”
他半點沒讓阿玉和林晚娘沾手洗碗的活，自己擼起袖子，端著一摞碗筷就去灶臺邊刷洗。
林晚娘站在一旁看著，入眼的石莽隨便的把碗放在水裡涮一下就出來了，碗沿。碗底還零零散散粘著不少米粒，盤子的蘿蔔絲還粘在盤底。
心裡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把話生生的嚥了回去。
算了。
看樣子這粗漢子根本就沒洗過碗，如今難得表現一回，若是攔著，反倒掃了他的興。挫了他的積極性。
於是就安安靜靜待在一旁，由著他笨拙收拾，半點沒有出聲指點。
等石莽草草洗完碗筷，進屋關上門。
伸手拽過林晚娘的手，盯著那一片泛紅刺痛的傷處，語氣又兇又護“聽見沒有，明日不許再出城了。你看看你這手，折騰成什麼樣了？你應該清楚，老子看重的就是你這容貌身段，要是不好好保養，哪一天被老子厭棄了，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你。”
“老子養得起你，田裡那些活，等我休沐回家，我自己收拾，或者等兩天那些佃戶也會主動來幹活，輪不到你去辛苦。”
林晚娘聽了，立馬點頭“知道了，明天我不再去了。”
夜色沉落，屋內燭火搖曳，光影輕輕晃在兩人身上，靜謐得只剩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收拾妥當躺下，石莽手臂驟然一伸，直接將林晚娘牢牢撈進寬闊結實的懷裡。
他胸膛滾燙，帶著戈壁灘裡那淡淡的塵土氣息，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纖細的腰肢，不容她半分躲閃。
低沉粗啞的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帶著幾分強勢又暗含期盼的調笑“老實說，分開這一日，有沒有想老子？”
林晚娘被他緊緊擁著，心頭暗自腹誹：不過才分開一天而已，哪裡就到惦念的地步。今天石莽不在家她反而自在了許多。不用防備著石莽突如其來的動手動腳。
這話林晚娘也只敢藏在心底，半分也不敢吐露。她深知石莽吃軟不吃硬。
順勢往他懷中輕輕偎了偎，聲音軟糯繾綣，刻意裝出滿心掛念的模樣“當然想了，你剛出門沒多久，我便開始惦記你，總覺得心裡少了什麼似的，時時刻刻盼著你早些回來。”
這番話哄得石莽心花怒放，胸腔裡暖意翻湧。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鬢髮，語氣緩緩的柔和下來“不瞞你說，今日在外巡查烽燧。沿路巡邏的時候，老子心裡也一直掛念著你。時不時就在琢磨，你此刻在家做些什麼，恨不得把你拴到我的褲腰帶上，想你的時候就摘下來看看。”
聽到這林晚娘悄悄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個掛件，還拴到褲腰帶上。
而石莽顧不了這麼多，一到床上他就是一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垂首吻上她的發頂，所有的思念盡數化作為使不完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