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晚娘不知足的模樣,石莽只能花了一文錢,向農戶買下一隻大筐子。
最後直接裝了滿滿兩大筐,林晚娘才覺得夠了。
石莽被林晚娘盯的有些不自在,便問道“你盯著我做什麼?”
林晚娘抿唇討好的笑著“我不大會處理這些小魚。”
石莽被氣笑了。“你不會收拾,偏偏還要我撈這麼多魚乾什麼?”
“我不是有你嗎?你幫我還不好。”
“我一個大老爺們幫你收拾這個,林晚娘你可別得寸進尺。”
“可是我真的不會收拾。”
“行了,行了。”後面還是石莽又和那家戶農家商議,再添兩文銅錢,請農戶家的婦人與孩子動手處理。
那婦人見有報酬便爽快應下,帶著孩子蹲在水邊,細心清理起這滿滿兩筐魚貨。
趁著等人處理魚貨的空檔,石莽又帶著林晚娘又回到灘邊,繼續撿拾地軟。
沿著水渠兩岸零零散散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婦人。老人與孩童。
放眼望去,唯有石莽一個壯年男子蹲在地上採拾野菜,往來之人瞧見,心中都暗暗驚奇。
戈壁灘上的漢子,大多不屑做這類活計,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著兇悍無比的男人竟會陪著自家婆娘來河灘撿拾野物。
也有不少人認出了石莽,心底的驚訝的不行。
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處低聲議論,卻沒人敢主動上前搭話。
石莽素來冷淡,三人只顧埋頭搜尋地軟,旁人不上前,他們也無意主動應酬。
不多時,一行人迎面走來,竟是鄰居王大娘。
她領著女兒阿苕。三個兒媳,還有家中一眾孫輩,大大小小的十來口人,也是來河灘采地軟的。
王大娘第一眼望見林晚娘,面上微微有些不自在。昨日她還說不願意弄這些麻煩的地軟,此刻又撞見對方親自撞見,心裡還是有些尷尬的。
林晚娘神色坦然,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地軟本就是河灘自生的野物,無主之物,誰想撿拾都憑各自本事。她主動微微頷首,簡單打了一聲招呼,便轉過身繼續搜尋草地上一團團青褐色的地軟。
阿苕這還是頭一回近距離看清林晚娘的模樣。
當初石莽與林晚娘成婚那日,夜裡賓客繁雜,林晚娘又身在屋內待客,她在外面隔著重重人影,根本未曾看清真正的模樣。
如今瞧見林晚娘從容的蹲在灘邊,眉眼清麗溫婉,一身氣度絕非戈壁鄉間女子可比。阿苕怔怔望著,心底漫上一陣難以言說的酸澀。
回想從前,有人撮合她與石莽,她百般挑剔,嫌棄石莽相貌醜陋,性子莽撞。樣貌粗糲,說什麼也不願應允。
誰能料到最後石莽轉頭便娶了一位如同仙女一般的女子。兩相比較,過往的挑剔與傲氣,此刻都顯得格外可笑。
王大娘一心忙著撿拾野菜,並未察覺女兒的心思,見阿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當即開口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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