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便目光一轉,又落在石莽那張佈滿風霜、帶著滿臉傷疤的兇悍硬朗面容上,又暗自撇了撇嘴,心底頓時惋惜不己。
真是可惜了這般霸氣、戰力爆表的男人,就長相太過兇悍粗獷,實在不入眼。
如若生得俊秀溫潤,她定然不介意將人納入自己的後宮,好生留用。
院內的爭執還在繼續。
楊阿嫂見石莽被林晚娘死死攔住,沒能動手,瞬間又膽大起來,當場坐在地上嗷嗷哭喊撒潑“救命呀!石莽要打女人了,要動手殺人啦!”
周遭鄰里聽得清清楚楚,卻沒人敢上前多管半句閒事,只敢遠遠踮腳觀望。
“疼!疼死我了!石隊正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來你家鬧事了!你放過我吧!”
“錯了?”石莽挑眉,語氣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刺骨冷意,“今日我若是晚回來一步,我婆娘就要被你拿捏欺負,我家的羊,也要被你肆意糟蹋。你是不是覺得,我家無人撐腰,我婆娘性子軟好拿捏,便可以肆無忌憚上門佔便宜?”
石莽眼底閃過一抹頑劣又兇狠的痞氣:“我不與婦人動手,但我收拾得了你的男人。”
這話絕非恐嚇。以他在邊關的手段,連悍匪惡寇都敢就地懲治,收拾一個區區軍中不起眼的小火長,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楊阿嫂徹底嚇破了膽,癱軟在冰冷的泥地上,連連磕頭認錯,哭得涕泗橫流“我錯了!我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欺負你婆娘了!求石隊正手下留情,千萬別為難我家郎君,我們全家可都要靠他撐著過日子啊!”
石莽嫌她聒噪,手腕微微一甩,力道收得極有分寸,沒有傷人,卻將她首接甩得踉蹌後退好幾步,重重摔在凍硬的泥地上。
冬日地凍天寒,地面冷硬如鐵,這一摔,首接讓楊阿嫂疼得齜牙咧嘴再也沒了半分撒潑叫囂的力氣。
石莽冷眼睨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人,聲音冷硬颯然,字字鏗鏘“光認錯沒用。你上門來白蹭羊奶,可曾給過一文錢。”
他抬手指了立在棚中受到驚嚇的奶羊,語氣霸道“寒冬臘月,母羊本就產奶稀少,羊奶金貴得很。如今市價,一碗羊奶三文錢。你前前後後白拿了多少次,今日盡數結清,少一個子,我明日便親自去軍營、去你家中,找你男人好好算這筆賬。”
楊阿嫂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不止,還想耍賴狡辯“鄰里之間,互相幫助,哪有句句算錢的道理……”
“互幫互助,是真心相待,不是貪得無厭、上門訛詐。”石莽聲音驟然拔高,煞氣凜然,震得院內外眾人耳膜嗡嗡作響,“我婆娘心軟不願跟鄰里街坊計較,可我石莽的東西,從沒有白白送人的道理!”
他目光掃過外圍圍觀的鄰里,嗓音沉沉,“往日里,誰上門蹭我家羊奶、全都記好了今天之內盡數按三文一碗結清。”
“往後誰敢再隨意上門尋事,佔便宜,休怪我不講鄰里情面!”
這一聲怒吼,裹挾著邊關沙場淬鍊出的蠻橫戾氣,震懾全場。
往日偷偷佔過便宜的鄰里,個個心頭咯噔大亂,紛紛面露怯色,再也不敢抱有半分僥倖心思。
楊阿嫂被徹底嚇破了膽,再不敢狡辯分毫,慌忙從貼身衣兜裡摸出攢下的零碎銅錢,哆哆嗦嗦細細數好,雙手捧著遞上前,頭埋得極低,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
石莽隨手接過銅錢,轉手遞到站在一旁、滿眼崇拜望著他的阿玉手中。
不過半個時辰,巷子裡但凡往日白蹭過羊奶的街坊,全都惴惴不安,揣著銅錢陸續上門補賬,無人敢拖延、無人敢少給,放下錢便匆匆離去,生怕招惹禍端。
院牆外的周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五味雜陳。
看著林晚娘被人這般明目張膽的護著,心裡有些豔羨,又暗自可惜石莽的容貌。
嘆了口氣後,嘴裡呢喃著“可惜了。”
隨即挎好菜籃,悄無聲息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