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沒想到自家婆娘還敢反抗，又好氣又好笑，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直接將人扯進屋裡，壓低聲音“反了你了！還敢跟老子動手？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說著就要順手關上屋門。
一旁的阿玉一看姐夫關上了門，瞬間就想到了………。
小臉一紅，立馬衝上來攔住，急急忙忙打圓場“姐夫姐夫！別別別！天都快黑了，我還餓著肚子呢！你們先吃飯、先吃飯！吃完晚飯再收拾我姐也不遲啊！”
石莽看著阿玉尷尬的樣子，就知道他想歪了。
瞬間尷尬不已，沒好氣地瞪他“你小子小小年紀就知道亂想。老子，老子……算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天天就惦記著張嘴吃飯，一點正事不懂。”
阿玉一臉無辜撓頭“姐夫，關我我啥事兒啊？我還能耽誤小外甥不成？”
石莽被問得語塞，耳根微熱，乾脆不再掰扯。
阿玉立馬狗腿轉移話題“好姐夫，我錯了！咱先做飯吃飯！我中午在學堂都沒吃好好，吃完飯你和我姐愛咋滴咋滴。”
這時林晚娘整理好衣服從屋裡出來，聽見兩人對話，又羞又氣，抬手啪的一下拍在阿玉後腦勺“臭小子！小小年紀胡說八道什麼！看我不收拾你！”
阿玉連忙抱頭躲閃，連連求饒“阿姐我錯了！別收拾我！趕緊做飯！我真的餓死了！”
林晚娘見狀也不再打鬧，連忙柔聲問“怎麼中午沒吃好？是學堂伙食不好，還是忙著唸書沒顧上吃？”
姐弟倆一邊隨口聊著學堂瑣事，一邊收拾灶臺、生火洗菜，熱熱鬧鬧的煙火氣鋪滿小院。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院門就被輕輕叩響。
林晚娘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正是春穗。她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臉色看著比昨日稍好些，眼底依舊藏著疲憊。
林晚娘側身讓她在院外廊下站定，開口緩緩道“你的事，我和石莽夜裡商量過了。看在你腹中孩子的面上，暫且允了你過來做絹花。只是價錢，還是昨日跟你說好的價，想來你心裡也清楚，我價格給得很低。我也並非行善積德，做這絹花生意本就是要掙錢，收留你做工，我還要擔著不小的風險。若是隻我一人，倒還好說，可我身後還有石莽，我不能平白給他招惹是非。”
林晚娘還要接著說下去，春穗連忙開口打斷“林晚娘，你不必多說，我全都明白。這個價錢，我願意做。”
“既然你願意，那你挑些材料拿回家去做，夜裡做好再送回來。”林晚娘頓了頓，又道，“昨日說好的工錢，我現在結給你。”
春穗連忙擺手：“不用不用，等往後一併結算就好。我如今手裡不敢拿太多現錢，能不能勞煩你幫我記賬暫存？每日只支取五文錢給我買吃食便夠了。”
林晚娘雖不解她這般安排的緣由，見她執意如此，便點頭應下“行。材料都在那邊竹筐裡，你自己挑選。”
春穗臉上浮起感激之色，快步上前挑了滿滿一大包絹、絲線與花模，趁著巷子裡行人稀少，匆匆告辭離開。
等人走遠，林晚娘拿起春穗昨日留下的那朵絹花細細端詳。
花瓣層次舒展，氣韻雅緻，帶著一股尋常村婦繡不出的貴氣與大氣。想來她從前在宮裡生活過十幾年，手藝裡自帶著幾分宮廷式樣的端莊。
正看得入神，巷口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楚月幾人揹著大包小包趕了過來，特意挑了清早，這會兒大多人下地勞作，巷子裡清靜。
林晚娘抬眼瞧見，笑著感嘆“媽呀，你們做得可真快。可別一心惦記掙錢，不顧著身子，也別累著孩子。”
楚月連忙搖頭“沒有的晚娘，家裡人都支援我做。夜裡家中長輩還能幫我打理些簡單的零碎活計。你放心，每一朵絹花都要過我的手，他們只是簡單的搭把手，質量都由我親自把關，絕不會出紕漏。”
“我信得過你們。”林晚娘應了一聲。
楚月一眼瞥見林晚娘手中那朵絹花，眼睛一亮“晚娘，你的手藝可真好，這朵做得這般好看！前日怎麼藏著沒拿出來給我們瞧瞧，看著我都想買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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