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就給所有人打了一針雞血。
確切地說，是幾行標語。
找來大木板，用黑漆寫了上大字，插在工地西角，格外醒目：
三班倒輪著幹，人歇壩不歇！
大壩築得牢，抗清有硬腰！
一鏟一砂築根基，蓄水護營保鄉親！
質量是生命，安全是底線！
今天的大壩，明天的堡壘！
塔天寶圍著木板，嘖嘖稱奇：“大哥，這也是老神仙教的？”
“總設計師教的。”他面不改色。
施工第二天。
李有實頭疼的看著那張“施工橫道圖”。
他站在木板前，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大哥，這圖上寫著：施工準備3天、基礎處理7天、壩體澆築20天、溢洪道、消力池10天、護坡收尾5天。加起來是45天啊。你說要25天？是不是算錯了？”
李浩嘿嘿一笑，走到橫道圖前，用手指著那些重疊在一起的橫條條。
“老五，你看仔細了，這叫流水施工。基礎處理幹了三天之後，壩體就可以施工了，不用等基礎處理全乾完。前仆後繼，這叫‘搭接’，懂不懂？”
李有實盯著那些重疊的橫條條：“搭……接？”
“對。你看這條線。”他用手指在圖上畫了一條貫穿始終的折線，“瞧見沒有？這條叫關鍵線路。關鍵線路上的工序一天都不能耽誤，耽誤了工期就延後。關鍵線路以外的工序，只要不影響關鍵線路，前後挪幾天都不怕。”
他把關鍵線路從頭到尾指了一遍，最後重重地點在終點上：“從開工到完工，25天。多一天，你大哥我請你吃一個月竹鼠。”
李有實忽然“啊”了一聲。
“大哥！我看懂了！交替施工！對不對？”
李浩誇獎道：“對！交替施工。叫‘流水施工’顯得高階。”
李有實咧嘴笑了，趕緊掏出小本本，歪歪扭扭記下了一行字：“流水施工就是交替施工。”
李浩瞥了一眼，忍住沒糾正。反正他自個兒能看懂就行。
如果說砌茅房是小試牛刀的話，這水壩就是李浩穿越的開山處女作。所以他對老五的教導也是格外用心。
“老五，學到了什麼？”
李有實翻開小本本，一條一條念：“放線要首，水平要平，誤差不能超過一根手指頭；碎石要洗乾淨，不能帶泥……”
李浩點點頭，又問：“還有呢？”
李有實翻了翻本子，又念：“青磚要溼潤，灰縫要飽滿，空鼓的地方要敲掉重砌；養護要七天，每天澆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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