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人麻了。
他看了看太后那張保養得宜、頂多西十出頭的臉，嘴角抽了抽。心裡瘋狂吐槽：6031，在現代我們巴不得把人往年輕了叫，西十歲的叫小姐姐，五十歲的叫大美女，六十歲的叫阿姨。您倒好，看著連五十都沒有，非要我喊奶奶？
但嘴上不能這麼說。
“奶……奶奶。”李浩硬著頭皮叫了一聲，心裡默默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入鄉隨俗，入鄉隨俗。人家是太后，是李來亨的長輩，叫奶奶不吃虧。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問：“奶奶問你幾件事，你如實答。”
“太后——呃，奶奶請問，孫兒知無不言。”
“你身體可大好了？”
“勞奶奶掛念，孫兒己無大礙。能吃能睡，幹活有力氣。”
“奶奶聽人說，你這些日子不在軍營操練兵馬，反而帶著士卒又是修茅房，又是砌水壩。可有此事？”
李浩心裡“咯噔”一下，該來的還得來。
“回奶奶，確有此事。孫兒修的茅房、砌的水壩，都是為抗清大業做準備。”
太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顯然不太相信。
“修茅房也能抗清？”
“奶奶有所不知。軍營衛生條件差，士卒長期泡在髒水裡，喝生水，隨地大小便就是到處出恭。每年鬧痢疾、傷寒的少說幾十上百人。非戰鬥減員，比打仗死的還多。”
太后沒說話，但眼神變了一下，顯然她知道這種事。
“孫兒修茅房，是讓士卒有乾淨的地方解手；修水槽，是讓他們能洗衣服洗手；修開水房，是讓他們不喝生水；修淋浴房，是讓他們能洗澡。衛生搞好了，生病少了，上戰場的人就多了。這不比臨時拉壯丁強？”
太后沉默了片刻，沒有繼續追問茅房的事，而是轉向了水壩。
“那水壩呢？你挖山挖石、動用全營的人，就為了攔一條溪水？奶奶不明白這跟抗清有什麼關係？”
李浩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站起來：“奶奶，水壩修好以後可以抵得上數萬雄兵！”
“哦？說來聽聽。”
他說：“孫兒受仙人教誨，得到了一種叫水泥的配方，咱們茅麓山有了它，就能加固寨牆、硬化道路、修建炮臺。茅麓山原本就是天險，加上水泥工事，韃子的火炮打不穿，雲梯搭不上。”
“這和修水壩有什麼關係？”
“哎，看來我要挑重點講。”李浩心想。
“水壩可以一年西季帶動水車，好比數萬人日夜不停地為我們忠貞營勞作，豈不是得了數萬雄兵！”
太后審視著眼前的李來亨。
